那些死侍没有任何区别。
全是噪音。
「我要搬出去。」
「?」
婶婶那张涂了廉价脂粉的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表情卡壳,随后的那一秒,是被无视威严后的暴怒,那是足以引发火山喷发的涨红。
「你说什么?你个白眼狼你说什么?搬出去?你翅膀硬了是吧?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要给我甩脸子看?好啊!你有本事滚就别回来!你以为我想留你这尊大佛……」
「明非啊……」
一直装鸵鸟的叔叔终于坐不住了,他放下报纸,脸上挂着那种尴尬又无奈的笑,试图来打圆场,「这是干什么?别跟你婶婶置气,她也是急的……你才多大啊,一个人住哪去?这外面多乱啊……」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路明非叹了口气,打断了叔叔的话,「不是来请求你们批准的。」
他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那种平静,竟然让正准备开启第二轮咆哮的婶婶感到了一丝没来由的寒意,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我知道爸妈每个月寄回来的美金,对这个家很重要。」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死死钉在这个家庭最隐秘、最丑陋的那个痛点上。
那是路鸣泽的各种补习班费用,是婶婶每季度的所谓名牌折扣衣服,是叔叔偶尔能偷偷藏下的私房钱,甚至是路鸣泽将来出国留学的底气。
「但那是我的,那笔钱,我会请律师来要的。」
路明非甚至懒得去看他们瞬间变换的精彩表情。
他找楚子航借的钱也恰巧是为了这个。
他擡起头,今天一天来积攒的那股子戾气终于没压住,泄漏了一丝丝出来,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以后也别来找我。别给我打电话。别演什么『我很担心你』的戏码。」
「事情闹大了,对我没影响,但对你们,对叔叔的公务员来说」
「……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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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了婶婶尖锐的哭嚎和叔叔无力的劝慰,隔着楼板听起来像是某种劣质电视剧的背景音。
路明非没空理会。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台超频运行了24小时的老旧电脑,cpu已经烧得冒烟,风扇还在发出垂死的哀鸣。
毕竟他前一秒还在暴雨中的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