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你家两条船,说起来是占了便宜了,今给你一条能贴补开销的门路。”
厉亨看了他一眼。
“我每次派船来装盐,不会空船而来,那太浪费了,总会载一些货物。”邵树义说道:“厉氏在朐山县、海宁州颇有人脉,又是大商贾,应知晓哪些货物好卖,哪些不好卖。你列个单子出来,我派人装船送过来,交予你售卖,应能贴补一二。”
厉亨脸上的表情愈发绷不住了,片刻后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本就是贴补你的,无需做什么。”邵树义说道:“你若有暇,先在郁洲岛上建个货栈,等着收货便是。盐场送来的盐,也可以先存在货栈内,等我派船来运。”
说到这里,邵树义扫视四周,道:“我看郁洲岛不小,却只有数百家民人,荒地甚多,你若有暇,亦可组织人手垦荒,免得将来有事,仓促间无粮可用。”
“我不喜欢种田。”厉亨摇了摇头。
邵树义哈哈一笑,走近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种,我找人种总行了吧?你帮我看着点,别让狗官来滋扰他们。”
厉亨先是一僵,慢慢又放松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攻守之势异也。他稀里糊涂间,被人三言两语绕了进去,成了“邵氏集团”在郁洲岛的“区域代理商”,还是存在大量关联交易的那种。
收了好处,自然硬气不起来。
邵树义悄悄看了厉亨一眼,心下满意,问道:“在海边等了半天,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呢,走走走,一起用点酒食。”
厉亨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