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一刀把王浩杀了,抛尸水中。他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防画舫上有人看见了。”
“朱满囤人呢?”
“他后来救了画舫上几个人,皆朱氏党徒,便驾船离开了,不知所踪。”
“那还不派人抓捕?”脱欢帖儿怒道。
张骥一脸晦气,答道:“江宁县已经下令巡检司设卡盘查了,另有典史带人去了朱宅,奈何大门紧闭,无有回应。据说”
“据说什么?”
“据说朱宅内有上百亡命徒,我县……我县……”
脱欢帖儿反应了过来。朱陈宅邸这种地方,别说江宁县了,集庆路的官差加起来都攻不破,必须请镇戍军出手了。
而镇守集庆路的是“益都新军上万户府”,下辖十个千户所,分布于各个水陆要冲。要想把人聚集起来,还得从各个千户所调兵,有的远有的近,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事情。
再者,益都新军万户府鼎盛时期不过七千人,而今过了数十载,逃亡者日众,能剩五千就算不错了,还要防卫整个集庆路二州三县,仓促间能来几个兵?
脱欢帖儿虽处盛怒,但还有基本的理智,别整得攻朱宅不成,反倒让那百十个亡命徒四处作乱,偌大的金陵城失陷,那他可就再没任何翻身机会了。
于是他缓了缓,唤来一名随从,耳语一番,让他带着信物去找益都新军的达鲁花赤和万户,问问能调多少人。
做完这件事,他叹了口气,问道:“昨夜杀人者是什么来历?可有眉目?”
张骥拱了拱手,道:“回官人,据审问得知,昨夜贼人动用了两条船,有步弓、火铳、刀枪等器械,骤然突袭,于门外石阶处杀六人(其实是七人),攻画舫时杀伤无算。而在秦淮河南岸,又杀八人,手段干脆利落,颇有章法,杀完人后就走,没有丝毫停顿。”
“我是问你他们什么来历。”脱欢帖站儿提高了声音,说道。
张骥沉默了会,道:“不似绿林手段。”
脱欢帖儿闻言也沉默了。
站在脱欢帖儿身侧的路经历牛明善说道:“官人,而今天下纷乱,丧心病狂之辈以军法操练僮仆,抑或有之。我闻朱陈府中就有逃亡军户,昨夜亦用了火铳及步弓,若据此推断贼子乃军中之人,恐有失偏颇。”脱欢帖儿眉头紧皱。
他觉得牛明善说得有道理,世道是在变化的,不能再以老眼光看待当下。
火铳是一般人能得到的?怕不是军中盗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