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快,快带我上岸。”
朱陈闻言一窒,旋又道:“不如先上船,我带人冲破阻截,顺水而下。”
罗里看了眼正在交战的后方,那里箭矢横飞,鼓噪声不断,况且上游还有一艘更大的船只飘过来,追上这艘完好的小船并不困难,真能逃得掉吗?
朱陈虽然养尊处优多年,但早年到底是个亡命徒,自然想着搏一把,可罗里不是。
想明白这点后,他毫不犹豫地一指秦淮河南岸,道:“上岸。”
朱陈还待犹豫,罗里却跺了跺脚,手指几乎戳到朱陈脸上,道:“你算什么东西?狗一般的人儿,真以为朝廷治不了你?我说上岸,你听不听?”
有那么一瞬间,朱陈的脸色阴了下来。不过他到底用事多年,城府还是有的,没有当场发作。考虑到上了小船确实不一定跑得掉,于是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上岸。”
“嗖!嗖!”接二连三的火箭射了过来,虽然大部分都没能引发大火,烧着烧着就熄灭了,但依然有那么两三支不知道射到了什么易燃物上面,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仿佛是催命符一般,让画舫上更加混乱了。
“扑通!”朱满仓手执利刃,第一个跳上了小船,然后环顾四周,非常警惕。
朱陈第二个跳了下来,朱满仓扶了他一把,助他稳住身形。
接着是路同知罗里、判官周壮。
朱满囤站在船舷一侧,用力抱着醉醺醺的南经历鸟刺沙纳速而丁,向下递去,朱满仓在下方接住,艰难地将这个色目官员放到船舱内。
推官王浩扒在船头,急道:“朱员外,先让我下船。”
朱满囤充耳不闻,很快又抱住与他们关系不错、帮了很多忙的路知事刘伯贞,小心翼翼地送了下去。“该我了。”王浩看到小船上已经有六个人了,担心自己上不去,于是打算翻过栏杆,跳下船去。朱满国将他一把推开,手脚麻利地下到了小船上,接着是鲁大世、监察御史僧奴。
朱茅二匆匆走了过来,见到船上已经九个人了,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与两名赶过来的护卫对视一眼,当场脱掉了身上的棉衣,纵身跃入河中。
王浩看得目瞪口呆。
火愈发大了,画舫上的惊叫声越来越大,已经有女人冲到船舷旁,对着小船上的朱陈等人连连招手,哭泣哀求。
小船上没有任何回应,鲁大世一刀斩断绳索,朱满仓、朱满囤兄弟拿起竹篙,将小船向岸边撑去。王浩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