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松了口气,转而说道:“曹舍,还有一事。”
“葛公请讲。”邵树义客气地说道。
“昨日江宁南移书州中,让查一查你几时来的江阴,手下有哪些人,是否江阴本地人士,若不是,查一查是哪的。”葛大吉一边说,一边瞄着邵树义的表情。
他是知道邵树义非江阴人的。
这都不需要刺探,光一个口音就说明很多问题了。葛大吉心中早有明断,曹洛应是苏州那一片的,纵不准,也离得不远。
再结合他名下的几艘船只,如昆甲、刘甲、太甲、平甲等,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一一船只既然起了名,那就是给人叫的,往来运输、搬货之间,船总管、梢水们总会不经意说出船名,以前没人注意而已,现在仔细一调查,基本都清楚了。
平江路、昆山州、太仓、刘家港,如此而已。
邵树义此时听到葛大吉的话,心下一凛,问道:“州尹知道了吗?”
“知道了。”
“他怎么说?”
“四个字。”葛大吉伸出四根手指,道:“镇之以静。”
“达鲁花赤呢?”
“默许了。”
说完,凑到邵树义耳边,低声道:“曹舍,你要对得起达鲁花赤、州尹的苦心啊。他们在保你,你可不能对不起他们啊。”
邵树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军士们身上,暗道我若没这些兵,没能力冲进州衙见一个宰一个,他们还会保我吗?
不过就当前而言,造反时机远远谈不上成熟,确实不能和州衙撕破脸。
于是他说道:“葛公,我看马驮沙荒地极多,便让人丈量了一些出来,花力气整饬一番后,将来都是良田。而今江北粮食歉收,南下流民甚多,江阴“父老’若有意,可派人收拢流民,于马驮沙垦荒,稍稍整饬个两三年,便有收成了,将来可传给子孙后代,岂不美哉?至于说担心贼匪,哈哈,我愿做江阴父老的守门人,为大伙好好看顾这些田地。”
葛大吉听了,沉思许久,最后露出了不少笑容,道:“曹舍,你这么做就对了啊。这事我得回去问问。”
“那就静候佳音了。”邵树义抱拳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