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事之后,心中惶恐,于是托人带讯,把家人也搬过来了。”
“家产不要了?”
季悟闻言苦笑:“曹舍有所不知,我当上十二太保没几个月,朱定便死了,往日说好听点是个游侠,难听点就是泼皮。我那三个兄弟,比我还穷,哪有什么家产。收拾好细软,草庐土屋不要也罢。”“在这边住下了吗?”
“挑了四区屋宅住下了。”
“如何?”
“稍稍有些漏雨,拿木盆接着便是,无大碍。待手头宽泛后,再行修缮即可。”
邵树义微微颔首,道:“你们几个若愿意,可入盛业商社货殖房为伙计。”
说完,简单解释了一下。
季悟是聪明人,很快便咂摸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当场应道:“愿意。”
“你能为其他三人做主?”
“我等同进退,可也。”
“若将你们四个打散分到三个队中呢?”
季悟愣了一愣,道:“全凭曹舍安排。”
邵树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非特意如此对你。我的买卖越做越大,需要的人手越来越多,但有的人不愿意把家搬来马驮沙,便需重新招募人手。既然招了,干脆打散重编以老带新,如此而已。”按照如今的财务状况以及局势发展,邵树义决心把一队职业兵扩充为三队,领头的名为“管事”,实为“队正”。
一队十三人,加上队正则有十四名战兵,三队便是四十二人,而今只有高队十三人把家安在马驮沙,其中十人名列巡检司。
邵树义打算抽空摸一摸底,看看吴队有多少人愿意搬家过来,能劝一个是一个,毕竞算是“老兵”嘛。除此之外,还得招新人。
此番新入伙的十人子然一身,直接安家就是,料无异议。
季悟四人同样安家于此,直接吸收即可。
剩下的就要慢慢甄别、招募了,反正扩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邵树义打算花几个月慢慢完善,原则是宁缺毋滥、安全第一。
五月初十,鱼盐皆已入库一一甚至放不下,于是开始往“贼眷”家中临时堆放,等待外运。这一日,得到通知的虞渊过江来会。
“哥哥你离开这些时日,江阴一切安稳。”虞渊翻着账本,将各种情况娓娓道来:“各处回了一些盐款,而今账上已有767锭又两贯五十文,马驮沙最后剩的两万五千斤盐暂存于夏浦、江下两处,这几日已经有人过来拿盐了,五月底、六月初应能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