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地方小,摆上炉子后稍稍暖和些许罢了。
“东西带来了?”莫掌柜将算盘放到一边,问道。
“带来了,正要请莫公过目呢。”虞渊让刘宝、刘根兄弟各自打开包袱,取出里面的样品,一一摆放在桌上。
莫掌柜站起身,先拎起一幅素白棉布的一角,对着门口看了看。
可惜,今天下雪,光线不太好。于是他又拿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最后双手捏着布边,往两头轻轻一扯,试了试张力。
做完这些后,直接松开一只手,令布匹自然垂落,看看坠感。
“这是江阴顾山那边的土布吧?”莫掌柜不紧不慢地说道:“织得挺密实的,尤其这经线,用的是八股纱,好些年没见到了,很扎实,过于扎实了。”
虞渊有些不解。
莫掌柜笑了笑,解释道:“其实这种土布在北地比较好卖,厚实、耐磨,江南更爱轻薄透气一点的,这便是江阴土布用料扎实却卖不到刘家港来的原因之一。而蕃商海客所需的棉布要更轻薄一些,他们往往贩运到泉州、广州、升龙府甚至更靠南的地方。你做这么厚实,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虞渊恍然大悟。
原来黄记布店没有被人针对,纯粹就是他家的布不为蕃商海客所喜,没搞清楚人家究竞要什么样的商莫掌柜说完后,把布匹放到一边,伸手拿起第二样。
这是一捆生丝,颜色微黄,很显然是农家土丝了。他解开束丝的草绳,取出一根,先看了看光泽,然后两指捏着,凑近了瞧丝条的粗细均匀程度,随后又将丝在指头上绕了两圈,轻轻一拉,试其强度和弹性。最后,他把丝的一端放在舌尖上润湿了,用指甲一刮,丝条便散开了。
“丝胶没煮透,有点糙。”莫掌柜把丝吐了出来,“缫丝的火候还行,不像有些劣质生丝容易起毛,勉强织些绢帕、绦带。不过一一得比着苏州、湖州生丝降一成价,不然就算了。”
虞渊已经坐了下来,借了莫备的纸笔,笔走龙蛇,记得飞快。
莫掌柜又看向一小袋蚕茧,大约百十来个,黄白色,个头不算小,但有些不规则。
他拿起一个茧子,先看外观,对着光看有没有“双宫茧”一一两个蚕并在一起做的茧,茧丝粗,不好缫。
看完后,又轻轻捏了捏茧壳的硬度,然后放在耳边摇了摇,听里头蛹体干透后的声响。
最后,他随手挑了三五个茧子,丢进茶盏里。茧子浮在水面上,半沉半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