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狗屁的下水道里面。」
堂吉诃德把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面。
「所以,」李维轻声说道,「是跟你的前妻有关?」
堂吉诃德没有接话。
「你的前妻又给你发什么消息了?」李维说道,「以至于让你像条死狗一样怨天怨地。」
堂吉诃德猛地擡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羞恼,随即又被深深的无力感淹没。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捏成一团的传票,扔在了茶几上。
「莉莉要上马术的夏令营,需要5000美金的学费,」李维捡起纸条轻声念道,「如果无法给出就会失去对她的探视权?!」
「好家伙,」他挥了挥传票,「生活费我能理解,但是兴趣班的钱你还得出啊。」
「美利坚狗操的维持生活水准原则,即便是离了婚也不能降低孩子的生活质量,」堂吉诃德又拿起酒喝了一口,「说真的,我如果不是为了我女儿,我可能早就嗑药磕死在地下室里了。」
「5000美金啊」
他喃喃自语道。
「之前我可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我这个表妹,」李维一挑眉毛,「跟我讲讲?」
「当然,她叫莉莉,」堂吉诃德又拿起酒瓶怼了一口,「她像——不,她就是一个天使。」
当口颂这个名字的时候,堂吉诃德那张因为酒精和绝望而扭曲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甚至可以称之为「圣洁」的表情。
他从怀里的皮夹中,抽出了一张被塑封的很小心的照片,递给了李维。
李维想要拿过照片,却发现堂吉诃德的手指紧紧的捏住照片,怎么都不放手。
他站起身凑过去一看,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精致、骑着一匹小马的小女孩儿,大概只有六七岁大小,冲着镜头灿烂的笑着。
「我没钱了,李维。我真的没钱了,」堂吉诃德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已经3个月没见她了。我想见她,想抱抱她,跟她说说话,可我最近混的实在不算体面。我经常开车在她家附近转,但是我实在不敢停下车去看看她,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李维看看那张照片,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几乎崩溃的中年男人。
如果这个时候不管堂吉诃德,这个男人大概率会彻底垮掉。失去了探视权,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就会崩塌,等待他的就是无止境的酗酒、毒品,最后横死街头。
李维坐在堂吉诃德的对面,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