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有点听不下去了,这时候现场的气氛有点诡异。
许士仁这边正红着眼睛说着自己小时候的苦楚,整的荀爸和荀妈也开始回忆起来家里以前的那些苦日子。
对于许士仁荀展还是有点了解的,这货倒不是完全没有吃过苦,不光是吃过,还吃过不小的苦,原因很简单,他小的时候正好赶上父母的下岗潮,原本衣食无忧,满怀的情感唱着我们工人有力量的那一群人,突然间失去了生活来源,你家里要是双职工,两口子同一时间下岗,那生活一下子就跌入了贫困,甚至是极度的贫困。
许士仁的父母就是这样,两口子从失望到绝望,然后就是拼了命的在生存线上挣扎,许士仁的老子蹬过三轮车,在街上给人修过自行车,母亲给人家刷过盘子,洗过衣服,也在街头给人缝缝补补,那日子过的叫一个惨。
现在很多年轻人根本就没有体会过那种痛苦,他们看到的国家那是欣欣向荣,到了现在出生的一代年轻人,他们懂事的时候,国家已经走出了那段艰难的日子。
但这段记忆,深深的扎根在了许士仁的心中,也同时扎根在了荀爸和荀妈的心中,他们是见过那些下岗家庭的苦,也曾体会过,所以自然能产生强烈的共鸣。
“好了,就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荀展打断了许士仁的叙述。
许士仁此刻绝对是真情流露,听到荀展的话,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泪,笑着说道:“你说我提这事干什么,这闹的!”
荀爸这时候也眼睛红红的,至于荀妈那就更不用说了,时不时拿手抹着眼泪。
“你也是吃了不少苦,不过,现在都过去了,老话说不经打击永天真,不经挫折难成人!”荀爸轻轻地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后对这段谈话做了个小小的总结。
许士仁点了点头,但内心其实并不当回事,谁想经历苦难呢?哪怕是现在提起来,许士仁的心中还会感慨万千,他亲眼见到自家的父母,从以前的满脸笑容,变成了愁苦满目,从以前光荣的国家工人,成了被社会抛弃的一分子,干过不知道多少他们以前觉得丢人的事。
到现在,哪怕是许士仁成功了,挣到钱了,都成了这么大的老板,老头和老太太日子还过得抠搜的,嘴里动不动就说着现在日子好了,但也得为以后想想,俩老人没事的时候依旧会去街上捡人家不要的纸壳子,捡人家丢弃的瓶子。
许士仁也劝过,也发过火,但是他们不听啊,这种事情已经浸到了老两口的心底,这辈子怕是改变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