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雨在地上踱了两步,猛然回头,唉了一声又转了回去。
之前是挂职,他找个借口,身体不适或者还可以蒙混过去;
现在可是实职,一旦名单公布出来,不去?除非丁忧(但原主父母早就不在了),否则任何理由都会获得一个藐视朝廷的结果。
张清叹息道,「好地方肯定是轮不到咱们的,新附之地,民心不稳,说不定还有盗匪乱兵,去了小命都可能不保。」
罗雨看了他一眼,「就是赌呗,去了可能小命不保也可能飞黄腾达;不去,前程肯定没了,说不定还会给你枷号示众呢。」
张清,「唉,确实如此,还是贤弟你看的透彻,可怜我新娶的小妾才十七岁,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就要守寡了————」
罗雨诧异的看着张清,卧槽,你想屁吃呢,你不可怜一下相濡以沫的老婆,可怜小妾?
小妾会给你守个蛋的寡,你死了她要是能分到遗产,做梦都会笑醒!
末了,张清还反过来安慰了下罗雨,「贤弟你年富力强,心思又活络,到了地方上没有上官的掣肘,必定能做出一番成就。
要真是做些政绩出来,飞黄腾达也就指日可待了。」
罗雨苦笑道,「张兄你不是不知道,小弟我这还背着两本的债呢?」
张清呲笑道,「我还当你要说什么,,你到哪还不能写啊,即便再偏远的地方,一个月差人送一次也就是了。
况且,要真是当了县丞或者主簿,指挥一下驿站还不是轻轻松松。」
送走了张清,罗雨回到后院,贾月华正在二进的门后等着他。
「田力说张秀才忧心忡忡,到底是什么事?」
罗雨看着媳妇勉强一笑,「人家早就不是秀才了,下次记得叫张老爷,举人——
老爷。唉,听说要被派到偏远的地方为官,他年纪大了有点害怕。」
贾月华晒笑一声,「嗨,矫情,当官了还忧心忡忡,他莫不是找咱炫耀来了吧。
」
说完了张清,贾月华一指庭前,「相公,我想在这种一颗枇杷,你觉得怎么样?」
贾月华话音刚落,一段话就出现在了罗雨的脑海中。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日久生情,跟贾月华虽没有什么浪漫的邂逅,也没有一见钟情的惊艳,但罗雨可没想让她这么早就死。
「不好,种什么琵琶,要种咱们就种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