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京城北边正在疯狂攻打宣府的世仇蒙古人自然不必多说,一旦冲进来整个河北乃至山东都会遭到对方的劫掠。
西边不光有白莲教盘踞在甘陕,而且西域那边千魔教还集结了二十万大军,随时可以攻陷并占领整个关中地区。
蜀中更是出了一个想要割据自立的野心家,甚至就连缉捕司都被对方收买了,难怪最近几年那边一直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
原来不是蜀中安稳,而是整个官僚系统都被人家给截胡了。
南方还有掌控了江西不知道下一步会做什么的龙主。
一旦这些威胁开始同时发力,以韩宋目前的情况压根就不可能顶得住。
更可怕的是,只要有一个方向守不住,立马就会引发连锁反应,最终形成王朝末年天下皆反的恐怖景象。
痛苦!
绝望!
自我怀疑!
韩允甚至觉得自己被诅咒了。
否则如何解释他那位父皇在位那么多年,天下整体上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盛世景象,可到了自己手上才没多久便沦落到这步田地?
而且相比起老皇帝,他无疑更加勤政,到现在连后宫的妃嫔都没有抽出功夫来临幸几个。
“去,让尚食局弄点酒菜来。”
杜永轻轻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
后者赶忙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他,紧跟着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到极点的皇帝,也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乖乖服从。
“哈哈哈哈哈!”
韩允在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像疯了一样开始肆无忌惮地狂笑不止,甚至连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白痴,还趴在地上干什么?赶紧去准备酒菜,不然待会儿你们家皇帝发火,说不定直接就把你拖出去杖毙了。”
杜永没好气地再次踢了一脚太监。
他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劲的奴仆。
后者这会儿已经被吓得满头大汗,反复观察了几秒钟,确认皇帝本人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爬起来点头称是。
一直等太监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已经笑到快岔气的韩允这才勉强止住,扶着额头自嘲道:“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天下已经危如累卵。原来也先和他麾下的蒙古大军是所有威胁中最小的一个,可偏偏就是这个最小的威胁朝廷都一筹莫展。我这皇帝当的还真是失败。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应该费尽心思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