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离开缉捕司衙门的杜永正坐在一座高塔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现在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把缉捕司的阴谋公之于众,阻止即将到来的大混战,以及血流成河的厮杀。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尤其是那些身处高位,已经对庐山派产生强烈仇恨跟偏见的高手,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些消息就改变观念。
更何况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这些江湖势力已经在利益上与庐山派势同水火。
就算现在停手,也只是把原本激化的矛盾暂时先按下去,过不了多久还会再一次爆发。
与其继续留着这些暗雷,杜永更愿意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望着头顶夜空中那一轮明亮的圆月,他翘起嘴角笑道:“看来这江西注定要血流成河了。你们可千万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缉捕司的心肠太歹毒。一下子没了这么多江湖势力,正好给九卫扩张腾出地方来。”
……
与此同时,南昌城内的赣江帮总舵,帮主吕劲正眉头紧锁聆听手下的汇报。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张开嘴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打听到这个戴面具的神秘人是什么来历了吗?”
手下赶忙摇了摇头:“抱歉,帮主,我派人查过所有城门和水道,没有任何人在沿途看到过他的身影。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一个武学宗师突然在南昌城现身,而且还是如此敏感的时期,他该不会是许知贤那个老东西请来了帮手吧?”吕劲摸着下巴上的络腮胡子猜测道。
“不可能!如果许知贤那个老东西真有这样的底牌,他就不会被我们搞得如此狼狈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即将从苏州出发的若水公子杜永才是他真正请来的帮手。根据咱们兄弟的调查,上一次大量运往苏州的瓷器就是青鲨帮和杜家买下的。”
另外一名手下说出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
吕劲下意识皱起眉头:“这不是更麻烦吗?自从洛阳之战的消息传开,现如今江湖上都说杜永是大宗师之下的第一人,死在他手上的武学宗师和真魔境高手可不少。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天魔女陶白形影不离。要是这两个人来了江西替庐山派站台,就算是许知贤输了我也不好下狠手。”
“可以通过利益拉拢吗?”
一位年纪较大的帮中高层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吕劲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如果仅仅只是提供瓷器,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