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究竟是谁干的!”
位于成都官府衙门的大堂内,府尹脸色铁青,将手下人送来的一份报告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两只眼睛迸射出愤怒的火光。
因为僰人可是他整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要知道眼下的蜀中,只有这群家伙才能拉出足够的人手和军队,发动一场规模足够大的叛乱。
其他族群要么就是人数太少,要么是还处在相对原始落后的部族状态,甚至都没有形成一个具有向心力和身份认同感的政治联盟,彼此之间还在相互掠夺、杀戮。
所以僰人的消失直接让整个链条中最关键的一环断了。
如果直接明目张胆地造反自立,不仅很容易引发朝廷和皇帝本人的震怒引来大批官军讨伐,而且还无法得到蜀中本地势力的支持。
要是再加上来自江湖门派和帮会的敌意,以及民间对于滥铸铁钱的愤怒,原本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分分钟就会崩盘。
毕竟阴谋之所以是阴谋,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见不得光,绝对不能在成功之前暴露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否则失败就是必然的结果。
眼下的情况是,随着僰人族群遭到毁灭性打击,十几二十万人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这位野心勃勃的府尹直接被架在半空中,既上不去又下不来。
上不去的原因是他很清楚,自己暂时还不具备跟皇帝和朝廷正面对抗的资本。
下不来则是由于铁钱滥发已经使得他得罪了太多人。
尤其是中下层的平民百姓、小商贩和手工业者,一个个都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假如没有一个影响范围和后果都更严重的大事件来转移注意力,“狗官”这个扣在脑袋上的帽子可没那么容易摘掉。
缉捕司的都统脸色同样也没好看到哪去,咬着牙沉声汇报道:“我们的人去现场勘察过情况,从尸体的死状可以判断出全部是武功高手的所作所为,人数应该在一百到两百人左右。他们应该是从午夜时分开始动手,杀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一个活口。”
“悬天宗呢?我记得这位宗主和她的师弟、师妹武功可不弱,怎么可能连一个逃出来的人都没有!”
府尹强忍着怒气继续追问。
“因为袭击者中至少有两名武学宗师或真魔境的高手。一流和超一流高手的数量更是多达十五人。在这种力量面前,别说是区区悬天宗和僰人,就是直接杀进成都府估计我们也抵挡不了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