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这个基本盘出现剧烈动荡乃至激烈的反抗,最后死的一定是发布命令的官员。
汤哲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真不知道这成都府脑子究竟抽什么风,听说本地几个江湖门派已经开始暗中联手,打算要给这群狗官一点颜色瞧瞧。对了,少侠身上如果有银子想要兑换铁钱,可以去福禄钱庄,他们给的价钱还算公道。”
“多谢告知。”
杜永再次举杯对这位“热心肠”的商人表示感谢。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他知道对方的动机不纯,很可能是看自己年轻想要煽动或利用一下。
至于对方提到的“钱庄”,跟大多数现代人理解的那种带有银行性质、提供异地存取和借贷服务的钱庄并不是一回事。
那种钱庄票号要到清朝末年才会随着山西商人的崛起而出现。
眼下的钱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为商人和旅者提供钱币兑换业务。
因为古时候的铜钱并不像很多人想象中的那样是统一的,而是会出现多种质量、大小、价值参差不齐的钱币同时流通。
偶尔还能遇到盗墓贼挖出来的古钱。
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一个专门的机构来迅速判断铜钱的价值,然后为其兑换成现如今主流的钱币。
所以钱庄本质上赚的就是这个信息差价。
除了专门的钱庄之外,很多店铺也同样提供类似的服务。
不过这显然跟杜永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他所使用的一直都是白银,从来没有碰过铜钱这种又沉、携带又不方便的基础货币。
总之,在吃饭的过程中,汤哲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及成都府衙的官员不做人,把好好的成都府弄得百业凋敝民不聊生。
杜永也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配合。
等这顿饭吃完,汤哲这才以自己还有生意要忙为借口,起身结账走人。
“呵呵,这成都有点意思。”
杜永坐在二楼窗边注视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当得知一匹蜀锦居然要四十贯铁钱、足足两百六十斤的时候,他就明白为什么赵宋会出现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这种玩意。
无他,在白银、黄金等贵重金属流通量严重不足的时候,大宗交易用铁钱实在是太过于不方便了。
但凡交易额稍微大一点,那钱都得整车整车的装,不光运输困难,清点起来也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