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是川陕道,也就是从汉中走广元入西川,要经过大名鼎鼎的剑门关,一路上基本全是崎岖陡峭的山路。
另外一条则是湖广水路,即沿长江逆流而上,从荆州往西过夷陵、归州、三峡到达夔州,再换陆路前往成都或继续走水路去重庆。
光从这一路所要经过的地方就不难看出,蜀中这个地方自古以来有多么的难以进出,难怪特别容易出现割据政权。
因为只要内部不出问题,想要靠纯粹的军事力量硬打进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即便是在大一统王朝,蜀中往往在经济上也相当独立,跟外界的商贸和文化交流并不多。
这是客观上的地理因素造成的,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
从兴宁出发的杜永,自然是走湖广水路沿长江逆流而上。
这一路上,他算是见识到汛期的这第二条母亲河有多么恐怖,怪不得长江会被称之为天险。
如果不是若水功能直接冻结汹涌而来的水流,搞不好出发第三天整艘船就得交代在水流湍急的河道上。
而且这一路上,杜永基本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经常能遇到小船倾覆人被冲到水下差点淹死的情况。
等到了三峡夔门,船家说什么也不继续往前走了,哪怕有纤夫拉着也不例外。
无他,实在是这一段太过于恐怖。
光是一眼望去,就能看到水面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漩涡,以及各种浅滩、激流与暗礁。
就连纤夫在岸上走的路,都是从山崖峭壁中间硬生生开凿出来的。
在这里,杜永最直观地感受到了那句“人定胜天”的壮志豪情。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里都是自然环境极度恶劣且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
可偏偏中原汉人不仅在这里生存了下来,而且还在利用堪称恐怖的死亡河道来运输人员和物资。
他在这里停留了一天,请那些赤裸着身体连裤子都没有的纤夫吃了一顿带肉的饭菜,顺便跟对方了解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然后才跟四尾狐一起继续向蜀中进发。
借助轻功,杜永很容易就越过了那些对普通人来说无比凶险的天堑,仅用了几天工夫就来到蜀中最重要的城市——成都。
看着周围繁华热闹的街道,他不由得长长出了一口气:“呼——总算是到了。不容易,以我的武功都要费点劲,真不知道那些还要运货的商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少侠第一次来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