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宗师?!”
作为来自中原江湖的一帮之主,翟承允对武学真意无疑是非常敏感的,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近藤悠介身上的变化。
毕竟青鲨帮的生态位决定了他必须要有足够的眼力劲,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
尤其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新生代武学宗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狠人。
如果得罪了,保不齐整个帮派从上到下都得死光光。
“什么?你的意思是……中条流在时隔一百多年之后又出了一位剑圣!”
细川胜元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场地中间那个略显矮小的身影,好几次张开嘴想要强行介入结束这场决斗,但最终都选择了放弃。
因为他知道,连中原天子都敢杀的杜永,是绝不会听自己这个“区区”幕府管领的命令。
而且近藤悠介还使用了“气玉”这种东西。
就算成功把他保下来也不一定能活多久,更不一定会接受细川家的招揽。
所以在综合考虑利弊之后,细川胜元无视了身边家臣的暗示,选择作壁上观。
至于看台上原本还在谩骂的倭人,这会儿也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纷纷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中条流的最强者。
一方面,他们发自内心希望近藤悠介能赢。
这样一来决斗的结果就是一胜一败,可以让自己少输点钱。
另外一方面,他们对于近藤悠介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情况下还能完成自我突破感到非常震惊,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敬佩。
可越是如此,就越衬托出他们的愚昧、卑劣和丑陋。
所以人性的复杂和阴暗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绝大部分的倭人现在最希望近藤悠介能在击败杜永之后立刻死掉。
如此一来,他们就既能从中获得好处,又能无所顾忌地在事后将其吹捧成整个倭国的英雄。
毕竟死人有时候可比活人有用多了。
当然,这些龌龊的想法都跟近藤悠介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使用气玉的那一刻起,他就将这一战视作自己人生的终结,所以才能舍弃一切,达到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境界。
也正因为做到了这一点,才能进入那种玄而又玄的“武学真意”之境。
“原来这就祖师在笔记中提到的境界……”
近藤悠介握紧手中的长刀将其横过来,细细回味着那种如同血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