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非常礼貌地拒绝了。倒不是乔源倨傲,认为自己一个人足以解决这个庞大的猜想。主要是乔源很有自知之明。
乔源很清楚接下来做的一系列事情,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肯定会让他在世界学术界不太受待见。所以现阶段主动去寻求合作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更别提乔源一直认为技术的领先只是暂时的,一直掌握理论的先进性才是王道。就好像工业革命之所以会在欧洲爆发,文艺复兴功不可没。对于科学家而言,思想的解放才是最重要的。开发出一种新的数学工具从来都不是单纯为了解决某一个数学难题,甚至解决某个数学难题或者猜想本身,从来都不是学术界最宝贵的财富。理论科学研究最珍贵的地方其实是给所有人提供另一个看待自然世界的视角。
数学亦是如此。
就比如牛顿当年创造出微积分,本意只是为了计算行星轨道。
但却让后世科学家们理解了时间与空间都是可微分的连续体,从而奠定了现代物理学的根基。用量子群理论拆解数论难题,开发出量子拆解数论,说不定就能让未来的科学家更好地将数学规律跟微观世界联系起来。如果能证明离散数论结构与连续量子场具备深层同构关系,迎刃而解的远不止是数论难题,还有一系列没有被发现的微观规律。这也是乔源一直努力尝试推动中文学术国际化的原因。
当他苦思冥想,生造了一个数学体系之后,未来自己的儿子跟姑娘,还需要先学习英语,才能去理解自己创造出的理论,想想都会觉得对不起孩子。往大了说,他弹精竭虑创造出的数学体系,成为丰满英语学术体系的一部分,给别人做嫁衣,光是想想乔源都会觉得自己太轻贱了。起码在乔源看来,最高级的学术认可,从来都不是得到世界顶级学者们的各种口头夸奖,或者授予一个菲尔兹奖。而是让全世界那些顶级学者,无助的看着他用中文创造的数学体系,又因为不甘心被时代淘汰,只能捏着鼻子开始学习中文,尝试准确理解他给出的那些定义跟证明过程。
显然乔源觉得他还没完全做到这一点。
就好像包括爱德华&183;威腾在内的诸多学者,只是希望能将u(n)群相关论文精译成英文论文。他们竞然还没有开始主动学习中文,从这一点上说乔源觉得自己还是很失败的。
乔源不清楚当年钱老归国后,看着华夏的学生捧着英语教材去学习火箭相关知识是种什么感受。反正乔源一直记得小时候上英语课是最痛苦的。有孩子的人了,总是会为后代想的多些。自己吃过的苦,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