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上。」
「但是我不敢拨开，怕一松手就会掉下去————怕妈妈回来找不到我。」
太细了。
南祝仁轻声问道，故意触碰核心问题：「你看看你的周围，还能看到别人吗？」
肯定是有的。
李玲玲的身体突然僵住，呼吸都被屏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著哭腔开口，声音沙哑而破碎：「我看到————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他们的身上没有影子了————就是他们！」
真正的回忆，像是过去的老电影一样，穿梭时间而来。
「爸爸一直拽著妈妈的胳膊，很用力。他怀里抱著弟弟，弟弟哭得厉害，浑身都在抖。爸爸催妈妈走，态度很坚决，不让妈妈靠近我。」
李玲玲的手再次无意识地攥了攥，这次不再是抓著毛毯，而是伸在半空。
「妈妈在挣扎，很用力地挣扎，胳膊被拽得发红，还是朝著我这边伸著手————」
眼泪在李玲玲的眼眶中转瞬完成了积蓄，然后落下。
「她想让我过去，我也想爬过去，可屋顶太滑，洪水已经漫到脚边，我一动就差点摔下去，只能死死抱住烟囱，不敢松手。」
「爸爸见我没法过去，更急了，他狠狠拽了妈妈一下，让妈妈也离我更远了。」
「爸爸拖著妈妈走，妈妈回头看我，妈妈哭了————她让我等著，别松手，说————会叫人来接我。」
「我想回应她，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雨太大了————」
——
「我只能使劲点头。」
「妈妈被爸爸拖著走，一开始一会就回回头看我一眼，后面————就不看了，跟著爸爸和弟弟一起消失了————」
李玲玲的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
「然后发生了什么？」南祝仁的声音依旧轻柔，适时追问。
李玲玲沉默著。
半晌后，她才吐出一个字：「————等。」
「我————一直等。」
「我等了很久，雨一直没停，风也没小。」
李玲玲在毛毯里的肩膀缩了缩：「周围越来越冷，衣服湿透后贴在身上，冷得我牙齿打颤，不停地发抖。屋顶的瓦片越来越滑，洪水还在涨，已经漫过我的脚踝，冰凉刺骨。」
「我一直抱著烟囱，不敢松手，生怕一松就掉进洪水里。」
「周围很黑，但是有雷，也有闪电，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