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
南祝仁笑了笑:「首先,我要和你沟通一下关于她的具体情况,再梳理一遍干预的流程。」
南祝仁注意了措辞,有一半转换到了和「同事」交接的时候才会用的语言。
李玲玲下意识地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准备记录。
南祝仁笑了一下,从抽屉里面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李玲玲:「这是她的干预记录,你快速过一遍。干预流程不用太复杂,第一步是建立关系,用你和她之间打过照面、以及照顾念念的经历拉近距离;第二步是倾听她的愧疚情绪,帮她把情绪说出来;第三步是引导她看到自己对念念的爱和牵挂,重建她作为妈妈的信心;最后一步,是让她做一个小小的象征化动作————」
这些分析和交代不可谓不细,李玲玲静静地听著,同时翻阅著文件夹里面的东西。
半晌后,李玲玲抬头:「我什么时候去做干预?」
南祝仁拿出手机和自己的备忘录看了一眼:「大约两个小时之后。」
对于李玲玲来说,一小时五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提前十分钟,两人出发。
李玲玲跟著南祝仁走到念念妈妈的病房门口。南祝仁先和轮值的护士简单交流了两句,随后转身拍了拍李玲玲的肩膀:「我在隔壁,有情况随时叫我。」
李玲玲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
「请进。」一个疲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玲玲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的场景设置是对她来说无比熟悉的病房。病床上躺著一个对她来说还算熟悉的女人,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发尾有些凌乱,脸上带著淡淡的憔悴。
女人看到李玲玲,身体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缓缓站起身,脸上挤出一抹感激又局促的笑容:「是————李医生?」
两人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在安置点的晚上,李玲玲给对方做过简单的访谈,随后给念念进行了简单的医疗检查。
对于念念妈妈这些受灾群众来说,分不清什么医生护士之类的,就按著自己想的称呼去喊对方的身份了。
李玲玲没有在这个时候纠正念念妈妈的称呼:「是我。」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又扫视了一眼病房,看到了病床边有一张椅子。她没有立刻落座,目光扫过房间简洁的布置,又落回念念妈妈身上,随后才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