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师父在这魔门虎狼之窝受尽了屈辱,还要为徒儿的伤势日夜操劳……”
受尽屈辱?
陈业一愣。
他哪有受什么委屈?
在雷池里那八天,他简直是占尽了便宜,修为蹭蹭往上涨。
但见到知微先前的惨白脸色。
陈业知道。
现在更不能对徒儿说出真相,否则会进一步刺激到徒儿。
他轻轻拍了拍知微单薄柔弱的后背,将她从怀里微微推开些许,认真道:
“傻丫头,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是不是听青君她们瞎说了?”
“为师堂堂抱朴峰峰主,何等修为,何等心性?区区一个魔门神子,怎么可能让为师受屈辱?”“那淬心殿雷池,乃是修行圣地。为师这八天,只是在那里静心闭关,顺便指点了一下那渡情神子的修行罢了。”
“你想想,那妖女见识到了为师的高深道法,早已是惊为天人,敬佩万分。她送来外头那些流水般的重宝,便是拜师求道的束修。为师这是去传道受业,何来受辱一说?”
陈业说得掷地有声,面不改色心不跳。
知微纤长的睫毛微颤,心头悸动。
指点修行?
传道受业?
她素来聪慧,听到师父的谎言后,便知晓师父对此一无所知。
师父根本不知道她已经看过了那些留影石,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师父之所以在她面前编造出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全都是为了保护徒儿,宁愿强忍所有辛酸,也不愿让徒儿担心。
一念至此,知微的心脏疼得快要滴出血来。
少女咬着柔嫩的下唇,直咬得泛起一丝刺目血丝。
她多想不管不顾地抱紧师父,告诉师父她什么都知道了,告诉师父不要再委屈自己硬撑下去了。可是,她不能。
如果她现在戳穿了真相,师父该有多难堪?
师父那为了保护她们而苦苦维持的骄傲与尊严,岂不是要碎落一地?
“原来……是这样……”
知微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滔天的恨意咽回了肚子里。
再擡起头时,她已经挂上了带着孺慕与崇拜的乖巧神情。
“是徒儿愚笨,关心则乱了。”
“徒儿就说,师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那个魔女欺负。原来师父是去折服了她,让她乖乖交了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