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慢条斯理地将玉瓶收回袖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泞中的少女,笑道,
“其一,你敢告诉他吗?这天香玉露仅存此一瓶。纵然你们兄妹情深,可深得过玉露么?”花镜心瞳孔微扩。
这玉露对不渡川修者,意义非常。
不止是简单的修行资粮,也不是单纯的控制手段。
此物贯穿不渡川修者从生到死,是他们神魂的枷锁。
就好像……不渡川修者,自诞生那一天,便是为玉露而活。
若与旁人说,这玉露,真的轮得到她吗?
“其二……这玉露可是脆弱的很,老朽,那肯定是会贴身携带,并且会下重重禁制。倘若出了什么三长两短,这玉露的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陈业轻笑道。
自从从花镜心口中知晓玉露之效后,陈业根本不担心不能靠此物控制花镜心。
毕竞,
玉露本就是为了控制炉鼎而产生的灵药,倘若不能控制炉鼎,不渡川这个建立在玉露之上的宗门,许是早就烟消云散了。
花镜心紧紧裹着赤狐大氅,脸色越发煞白。
绝望。
眼前这人是谁?
一个浑身散发着死气、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的底层贱修!
一个像烂泥一样,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老狗、老奴!
若在平时,这种肮脏的下等人敢直视她一眼,都会被她身边的追随者挖出眼珠、剁碎喂狗。可现在呢?
她的一切,都被这只老狗捏在手里,肆意践踏!
“不……怎么会这样……”
花镜心痛苦地闭上双眼,屈辱的泪水砸在暗红色的泥水里。
她宁愿死,也不想沦为一个肮脏老奴的玩物和牵线木偶!
可是,神魂却在战栗。
那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欲望,又扼住了她想要反抗的咽喉。
好想……再品尝一口。
若有天香玉露,她筑基后期,轻而易举。
况且,宗门中的那位真人,当初不也是用天香玉露结丹的么……
若她结丹,便能彻底摆脱玉露之苦!
陈业欣赏着少女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低声道:
“想明白了吗,花小姐?”
“老朽的要求很简单。等会儿若是碰见顾仙子和你哥哥,老朽依然是贪生怕死的带路向导,而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不渡川仙子。”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