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镜心娇躯一抖,被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尖声叫骂起来,擡起纤细白嫩的长腿,一脚踹向陈业的后膝窝。
陈业顺势一个跟跄,险些跪倒在泥水里,转过头,满脸惶恐:
“花小姐恕罪!老朽气血枯竭,这断界底下的阴风乃是天渊煞气所化,专剔活人骨血,老朽这微末灵力,实在……实在是撑不住多久了啊……”
“没用的老东西!”
花镜心裹紧了身上的赤狐大氅,冷笑道,
“我管你撑不撑得住,我可不似何师姐她们好说话,你要是讨我生厌,我让你现在就撑不住!不过一个筑基前期的修者,哪里的胆子跟我讨价还价。”
陈业瑟缩着身子,颤巍巍地在泥水里连连作揖:
“花小姐息怒!老朽不想死,老朽真不想死!老朽还有个法子……老朽还有个法子能给仙子驱寒!”他吃力地将干枯的手掌伸进破旧的灰袍袖兜里,慢吞吞地摸索着。
“老朽早年在天渊外围的一处废墟里,偶然捡到过一瓶暖身的药水。这药水闻着奇香无比,老朽平时若是冻得受不了了,便闻上一口,顿觉气血翻涌……”
说着,陈业哆哆嗦嗦地摸出了一个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精致玉瓶,双手捧着,献宝一般递向前方。“拿开!你这贱修身上藏的破烂药水,也配拿来给我用?”
花镜心嫌恶地蹙起秀眉,隔着赤狐大氅后退了半步,满脸鄙夷,
“我再说最后一次,把你的狗命燃了,给我把灵光撑起来!”
但,陈业没有理会她的嗬斥。
他佝偻着背,手一直发抖,指尖似乎不小心在那玉瓶的塞子上一挑。
“啵。”
一声轻不可闻的细响,在呜咽的阴风中荡开。
玉瓶被拨开了半寸缝隙。
刹那间,
丝丝缕缕的奇异香味,蔓延开来。
这香味非常霸道。
先前,
哪怕被盛装在法器之中,陈业都能依稀闻到其中的香味。
何况现在拨开了塞子?
香味醇厚甜腻,似是能闻进神魂之中。
对陈业而言,
这香味只是过分浓重,
但对花镜心而言,似乎又是另一种体验……
本是满脸嫌恶、正准备施展手段折磨陈业的花镜心,在嗅到这股异香时,神色忽而呆滞。
还残留着鄙夷之色的美眸,空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