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煞脉坊市,某处酒楼。
何沁园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冷眼看着一名修为堪堪筑基一层的魔修被坊市执事面无表情地请出房门。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七个了。”
一旁的花镜心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白净清丽的脸上满是气愤,
“这些人连天渊外围最基础的布局,都答不上来,竟然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天渊老手!这魔宗的人,为了灵石和机缘,当真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何沁园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灵茶,冷笑道:
“无妄宫淬心殿的洗练名额,对这些饱受煞气反噬的魔宗底层来说,诱惑太大了。两千下品灵石更是能让他们眼红发狂。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也多的是这等利令智昏、滥竽充数之辈。”
说虽如此,
她心中懊恼无比,其实还不如将报酬设低,或许便没这么多滥竽充数之辈。
这两日,自从悬赏告示贴出去后,前来揭榜的底层筑基修者犹如过江之鲫。
何沁园心思缜密。
几个关于天渊地形与异变的刁钻问题抛出去,就让那些只在天渊最外围捡过破烂、或者干脆就是道听途说的骗子原形毕露。
偶尔有几个对天渊熟悉的,却有各种问题,譬如心怀歹意隐瞒修为,譬如秉性令人作呕……魔修之中,有太多太多变态了。
接连两日的审查,让两女不仅一无所获,反而平添了几分心烦意乱。
“师姐,若是这贪煞脉坊市里实在招不到合适的人,咱们该如何是好?”
花镜心担忧地问道,
“如今的天渊,局势更为复杂,若是没有个靠谱的向导,咱们怕是寸步难行。”
何沁园眉头紧锁,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沉吟片刻道,
“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只能专门在愁云口招募了。”
愁云口是天渊附近的一城。
这里常年盘踞着一批靠天渊吃饭的本地散修和亡命徒,对天渊熟悉的修者大有人在。
或许还有几个曾亲身经历过天渊爆炸。
据说在目前的渡情宗中,就有两人在天渊爆炸中侥幸生存。
那在愁云口中,肯定有更多幸存的修者。
“去愁云口招揽本地修者?”
花镜心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迟疑道,
“可是,愁云口距离咱们现在规划的路线有些偏离,一来一回,再加上到了那里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