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这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类真正实现永生,告诉她那些符文终究只是水中月一样的存在。
也许————也许她知道完全没有希望,就会放弃了也说不定?」
洛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微微后靠,目光落在伏拉梅脸上,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伏拉梅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老师?我脸上————有什么吗?」
洛德缓缓地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沉默的气氛在研究室内开始蔓延。
「在一切尘埃落定,或者至少看到明确的曙光之前,」洛德终于开口,「过多的话语,无论是解释还是承诺,都是无用之举。」
伏拉梅似懂非懂。
她感觉到老师话中有未尽之意,但似乎不打算跟自己明说就在这时,洛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直接:「那么,伏拉梅,抛开芙莉莲的执著不谈,你自己呢?你是否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多停留一阵子?」
伏拉梅浑身微微一震,猝然抬头望向洛德。
她并非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在老师如此直白的询问下,那些深埋的思绪瞬间被翻搅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并非犹豫,而是在谨慎地组织语言,「老师你是指,那个能吸收生命力的魔法?」
洛德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那是目前唯一能延长人类寿命的魔法,当然,代价巨大,过程和结局也绝不美好。」
伏拉梅听完只是了然地笑了笑。
「果然是这样。谢谢你愿意为我考虑这个选项,老师。」她微微摇头,「但是,没有必要。」
「它至少能为你争取数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洛德继续陈述著可能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伏拉梅的脸,「你有足够的天赋去掌控它,将副作用降到最低。数百年,你可以看到魔法更广阔的发展,可以陪伴芙莉莲更久,也可以待在后面的话洛德并没有说出来。
「那么,数百年之后呢,老师?」伏拉梅反问道:「当我的灵魂因为承载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生命而逐渐异化————那时候的我,还是伏拉梅吗?
会不会变成一个丑陋的怪物?只剩下那活下去的本能?
而到了那一天,难道要由老师你亲手结束我的生命,终结这场由你亲手延长、却又注定走向畸形的旅程吗?」
洛德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