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引他至内堂,这里景象更为凄惨,二十余人躺卧其间,个个血肉模糊,气若游丝,半只脚已踏入鬼门关。
这等情形,寻常医者多半避之不及,但值此瘟疫肆虐,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白秋雨迅速俯身探查其中一人,人迎脉微不可察,命悬一线,他不敢迟疑,凝神静气,指间银芒一闪,施展九阳回命针。
此针法乃救命回阳之绝技。
但见他指影翻飞,银针破空如急雨坠地,瞬间没入皮肉——人中穴提魂,内关穴通脉,中脘穴固本,太冲穴引气……当第九针稳稳扎入涌泉穴时。
“呃啊!”
那病患猛地睁眼,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竟浮起一丝血色,嘴唇翕动,眼神虽涣散,却分明有了活气。
围观的老中医、陆知府、捕快们等众人,无不瞠目结舌,这等针法神乎其技,几针便将人从鬼门关拽回。
夏明玥虽曾见识过此针玄妙,此刻再看,心头仍是巨震:太素针法,果然神妙超凡。
“快!取药来!”白秋雨头也不回地低喝。
众人如梦初醒,一名捕快飞奔而去。
片刻,白秋雨接过药碗,又取出一枚丹丸,小心地喂入病患口中。
“他若是能熬过半个时辰,就可脱离危险了。”
接下来,白秋雨如法炮制,连续救治二十余名垂危病患。
他手法迅速,依据各人不同症候,针法或补或泻,变化精微。
时而用“烧山火”,引热流驱寒邪;时而用“白虎摇头”,泻亢阳镇惊厥。
其针下神韵,看得三位老大夫如睹先师神技,心潮澎湃,敬服不已。
忙碌了足有半个时辰,白秋雨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跌坐在庭院一张破旧摇椅里。
他气血消耗巨大,脸色苍白,额上尽是虚汗。
夏明玥默默取过蒲扇,轻轻为他扇风,陆知府上前,小心替他揉捏肩膀,一名老中医端来茶水,恭敬奉上:“小医仙,您润润喉。”
白秋雨半阖着眼,接过茶喝了一口,同时将一枚蕴气丹咽下。
他强打起精神,对老大夫摆摆手:“不必管我,快去,按我方才之法,救治城中其他百姓,救命如救火!”
老大夫肃然躬身,不敢耽搁,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