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雪越下越大,老耳朵翻上山脊,眺望着远处村落:“喏,那就是两道白河镇了,小老儿在那有位老朋友,此人在苌白山颇有人脉,问问他就知道你凭姨有没有事了。”
陈迹将信将疑地看着老耳朵:“真有用?”
老耳朵没好气道:“就这么不信我?我这辛辛苦苦帮你逃命……”
陈迹打断道:“那你记不记得我上船原本就是为了避祸,结果被你带到此处还要被人追着跑。”
老耳朵略微尴尬,自顾自往山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道:“小老儿为了让你取那五柄剑,也是赌上一张老脸的。”
两人花了两个时辰上山,又花了两个时辰下山,等来到两道白河镇边缘时,天色已暗。
陈迹与老耳朵猫在镇外的积雪里,并肩探出半个脑袋往镇子里张望。
两道白河镇不大,拢共不过百十户人家,窝在苌白山脚下的一片缓坡上。
镇子没有城墙,连个像样的寨门都没有,只有一条路从镇子中间穿过,把整个镇子劈成两半。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钻出来,升到半空中就被风吹散了,风带着炊烟里的香味飘过来,陈迹、老耳朵同时咽了口唾沫。
老耳朵闭上眼回味着方才的味道:“酸菜、血肠、榛蘑……”
又一阵风吹来,他继续闭着眼说道:“大鹅,酱骨……这家吃得好诶。”
陈迹疑惑道:“这么远也能闻出味儿?”
老耳朵睁开眼捋了捋胡须:“猜的。”
陈迹没好气道:“给我猜饿了。”
老耳朵打量四周:“行了,赶紧进镇子吧,为了你的事,小老儿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儿饿得前心贴后背。”
他刚要起身,却又被陈迹按了回去。
乌云从陈迹怀里探出个脑袋,支棱着双耳,一炷香后,西边传来轰隆隆的铁蹄声,只见一队骑兵踏雪而来,铁蹄踩得雪花飞溅。
老耳朵眯起眼睛看去,只见所有骑兵马鞍上都横着一柄大剑:“虎豹骑的陌刀营,是元亨利贞回武庙了。”
陈迹仔细看去,骑兵动作整齐划一,当先一人身披重甲,面戴黑甲,其陌刀与旁人不同,吞口处有金色纹路,宛如一头金龙吐出剑刃。
冠军侯,元亨利贞。
陌刀营过镇不停,陈迹目送五百陌刀兵穿过两道白河镇,往长白山更深处去了:“元亨利贞什么来头?”
老耳朵笑眯眯道:“这可是武庙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