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塘边,从柴垛上抽了几根干柴架在一起,又从袖子里摸出来一大把花生壳和火寸条。
他将花生壳搓碎了引火,柴是干的,烧得很快,噼噼啪啪地响起来,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都是些不甘心的年轻人,”老耳朵往火里添了根柴,火光在他脸上跳:“有的走了,有的疯了,有的死了。志向都不小,就是没一个成的。”
他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人参,乌云把嘴巴张到最大,一次叼起五六支往陈迹手边送去,人参化作晶莹剔透的珠子落在地上。
乌云往返于包袱和陈迹之间忙个不停,眼瞅着人参肉眼可见的减少,陈迹身上的寒气渐渐消解,老耳朵啧啧称奇:“花钱如流水啊,小老儿忽然想通了当年许多事……”
他来到山洞口,负手看着洞外的天色。
忽然间,一枚雪花落在老耳朵嘴唇上,长白山下起鹅毛大雪。
老耳朵有些意外地伸手接雪:“那女人也是个命硬的,明明已经走到绝路上,偏巧这场大雪突然下起来,不知道能不能救她一命。”
……
……
夜色下,陆氏在松林里踩着积雪狂奔疾驰,身后忠武卫死死缀着不放。
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喊杀声、犬吠声、火把的光越来越近,她在积雪上的脚印极深,哪怕在黑夜里也清晰可见,绘成一条追捕她的线路。她在上风口处,风会把她的气味带给猎犬。
她又环顾两侧,见左右两翼也有火光,正有人合围过来。这些忠武卫正像搜山捕虎一样,将她驱赶至某一处,可她不熟悉这里,并不知道对方要将她驱赶到哪里。
陆氏短暂思索着,她看过长白山的舆图,但也只是在景朝和高丽的舆图角落瞥过一眼,这座长白山座落在景朝与高丽之间,将彼此一分为二。
陆氏隐约记得往北是天池,往东北则有一条鸭绿江大峡谷贯穿山峦……
然而就在此时,天上飘起鹅毛大雪,她仰头看着天上的大雪缤纷落下。再回头,这大雪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将她的脚印掩埋,连带气味一并覆盖在积雪之下。不止如此,这场大雪只需两个时辰便能积到膝盖,她趟得动,忠武卫却趟不动。
这仿佛是老天爷有意给她留了一条生路。
陆氏刚要借机摆脱追捕,却又忽然停下。她看着鹅毛大雪中的火光,毅然停在原地等忠武卫又近了些。
老耳朵先前说了野猪护崽、猛虎喂子、黑熊挡雪、狼群血哺,偏偏没有说人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