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烧焦的黑炭,不曾想火是灭了,可焦炭还是滚烫的。
福王看着自己烫起水泡的双手思索对策,不远处的齐昭云见状,当即摘下身上的麻布孝服,沾了水往废墟跑去。
她跑至福王身边,将沾了水的孝服裹在他手上:“这样会好些。”
福王看着她憔悴的面容,低声道了谢,转而继续去搬开废墟里的焦炭。
齐昭云做不了这种重活,便让下人去后厨烧了姜汤,自己则提着汤桶,将一碗碗姜汤递给从灵堂废墟里退下来歇息的火甲兵。
从卯时到已时,福王不顾水龙车挤压出的水浇在身上,固执地将废墟里烧为焦炭的尸体一具具清理出来。
胡家人马赶至,他也不走,只下令让所有人跟着他继续找。
旁人并不知道灵堂里到底发生何事,也并不知道福王在发了疯似的找谁。
陈迹行踪隐匿,唯有福王和周旷两人知他在场。
整座废墟几乎都被扒开,除了棺椁中的齐阁老之外,一具具焦黑的尸体被摆在灵堂石阶下。
周旷来到福王身边低声问道:“殿下,您能认出哪具是陈迹的吗?”
福王看着地上的十七具尸体。
“这两个身旁落着牙牌,是那两个解烦卫;那枚玉佩我认得,此人是礼部司官;这个白玉簪子我也认得,是太常寺少卿的,有些尸体肥大,一看便不是陈迹。有些虽也瘦削,但个子太矮,也不是陈迹。”福王一路仔细辨认过去,生怕认错了,最终归拢出五具尸体与陈迹身形相仿,难以分辨。
周旷低声道:“要不要卑职去请张家人来分辨,张二小姐或许有分辨之法。”
福王起身摇了摇头:“该孤亲自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