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历五十五年(1678),三月七日,黎明前,罗马城南防线。
指挥官斯坦尼斯瓦夫伯爵从望远镜里看到地平线泛起鱼肚白,以及鱼肚白下那道不断延伸的黑线一一那是西班牙共和军的壕沟体系,已经挖到距离他们战壕不足五百米处。
“他们昨晚又推进了一百米。”副官声音沙哑,“我们的火炮全被敌人摧毁了。”
斯坦尼斯瓦夫放下望远镜。这位五十五岁的老将参半辈子都在打仗,更经历了残酷的30年战争,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战争,天上掉炸弹,海面上有舰炮,甚至敌人的火炮都被他们凶猛几十倍,他们空有几倍的兵力优势,却处于节节挨打的状态,只能躲在暗无天日的战壕里,才能勉强保住性命,但即便是这样,他们的战线还是在不断后撤。
六时整,第一批轰炸飞艇出现在云端。
“高射机枪准备,其他士兵隐蔽。”这位老将军厉声高吼。
其他的士兵不用他提醒,看到了飞艇,纷纷躲进防炮洞当中。
上百艘飞艇分成两个梯队:第一梯队是“鲲鹏”重型轰炸艇,每艘载弹八吨;第二梯队是侦察艇,用电报为炮兵指引目标。
第一枚炸弹落下。
这不是普通铸铁炸弹,而是新式的“混凝土破坏弹”用的是爆破威力最大的无烟炸药,一枚这样的大家伙就有200kg。炸弹击中东南角的圣保罗棱堡,炸在一米厚的砖石结构。
轰!
堡垒像被巨人踩碎的蛋壳,砖石、火炮、人体被抛向空中。爆炸点燃了储存的火药,二次爆炸将整个棱堡夷为平地。
紧接着,天空下起了“炸弹雨”。
上百艘飞艇在三千尺高空盘旋投弹。传统高射炮射高只有两千尺,反西联盟的防空火力像徒劳的蚊纳叮咬,同时速度更快,更加灵活的海燕战斗力群,穿梭战场的低空,扫射着敌人的高射机枪群,会飞艇制造安全的投弹空间。
“上帝阿……”一个年轻的奥地利士兵跪下来,在胸前疯狂画十字。下一秒,炸弹落在他所在的阵地“轰!”一生前所未有的爆炸,淹没了这片阵地。
六时三十分,地面炮击开始。
罗马城南五公里外,共和军炮兵阵地。
三百门重炮排成三列,炮口斜指天空。150毫米后装线膛炮,射程十二公里,配备液压复进机和光学瞄准具。弹药手用小型起重机装填炮弹每发重四十五公斤,装药八公斤火药。
炮兵指挥官是前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