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拿着费用单过来问两人,“谁是患者家属,麻烦去交一下费。”
徐太宇刚想说我们都不是她的家属。
贺斯聿直接接过缴费单,问护士,“费用大概多少?”
“先预存两万吧,多退少补。”
贺斯聿把单子递给徐太宇,“存五万进去,不够再说,另外再给她请个靠谱的看护。”
顿了顿,又道,“找人盯着那个男人,别让他出现在她面前。”
徐太宇没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毕竟只是个陌生人。
只有贺斯聿自己知道。
他想救的,从来都不是这个女人。
可他做的再多,也永远亏欠一人。
说不清的酸疼在心底肆虐……
他疼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一个人坐在通道的等候椅里,缓了好久好久。
急症室永远是医院最忙碌的科室。
那盏刚刚灭下去的灯,又打开了。
又一个因车祸而浑身是血的伤者人送了过来。
这个人显然没有女人幸运,推进去不到半小时,就被宣告抢救无效死亡。
家属痛苦的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着医生,让他们再救救,说他不能没有老婆,说孩子不能失去妈妈。
医生也只能低低的说一声节哀。
世界上最痛苦的诀别,大概就是死别了。
它永远比生离更残忍。
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幕,让贺斯聿脊背泛起一层虚,眼底涌动一霎的风浪。
他突然站起身,急匆匆的往外走。
徐太宇交完费过来,看到他往外走,就问他,“贺哥,你去哪儿?”
“找江妧。”
“啊?现在?”徐太宇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浑身的狼藉,觉得不太合适。
贺斯聿刚刚因为救那个女人,衣服上染了不少的血。
血迹氧化后,在他的外套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
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徐太宇小跑着追上他,“要不还是先回住处去换身衣服吧。”
贺斯聿似乎充耳不闻。
直至徐太宇提醒他说,“你这样会把人吓到的。”
他这才顿住脚步,低头审视自己。
是很狼狈,也很吓人。
也的确应该先回去换身衣服……
可他等不及想见江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