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沉重的意味已经传递给每一个人,大家心中都有了数。
“基础航线就这么定。不过鲈鱼,你还需要根据几个特殊水文环境,对航线进行精细化调整。”
“您请指示,是什么样的地形?”
在航线规划上被指出诸多疏漏后,鲈鱼收起了专家的架子,语气不自觉地变得谦恭起来。
“两点。第一,注意水深。海域过浅,我们极易暴露,必须尽可能选择深水航道。”
“第二,必须规避‘掉深’高危区。”
‘掉深’这个词汇对鲈鱼和众人来说都相当陌生,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困惑。
李复兴看出了他们的不解,便将‘掉深’的形成原理解释了一遍。
他最后举了两个例子:“一九六三年,美国长尾鲨号潜艇在近海突然失事,全艇一百二十九人无一生还。半年后,在三千多米深的海底找到潜艇残骸,最终结论指向了‘掉深’。”
“另一个案例是一九六八年,以色列的达喀尔号潜艇在地中海失联,我高度怀疑也是遭遇了类似的海中断崖。潜艇一旦陷入‘掉深’,几乎是凶多吉少。因此,避开这些区域至关重要。”
鲈鱼彻底领会了李复兴的意图。
他立刻俯身在海图上,将航线中所有靠近大型河流入海口的区域一一剔除,重新规划了远离河口的航道。
而其他人,则将‘掉深’这个词及其背后的致命危险,牢牢刻在了脑海里。
后来,这一课也成了我国潜艇兵的必修内容,并配有详尽的应急预案。
三十多年后,当372艇遭遇同样的绝境时,正是凭借着艇员们平日里千锤百炼、融入骨血的协同操作,在短短三分钟内执行了上百道指令,关闭数十个阀门,创造了人类历史上唯一一次从海中断崖成功自救的奇迹。
半小时后,精修版的航线呈现在李复兴面前。
他反复核查,才最终点头。
“暂时就按这个走。但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遇到突发情况,我们再临机应变。”
众人心领神会,都明白灵活决断的重要性。
此刻,李复兴已然成为这艘潜艇事实上的指挥官。
“同志们,电报发出三天了,我想,是时候出发了。”
李复兴环视众人:“大家有信心吗?”
“有!”回答整齐划一,掷地有声。
“好,那我们就出发。”
“全员注意,潜艇准备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