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德从此沉浸在地下室的图纸海洋里,徐姨也省了心,不用再整天盯着他,怕他跑出去惹是生非。
家里的生活终于步入了一种安宁而厚重的正轨。
而在屋外,从九月开始,整座京城却日渐喧腾,从五湖四海而来的青年学生们汇聚于此,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召见。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凭借一纸介绍信便能通行全国,吃住行分文不取,这是一种令人艳羡的特权。
当无数人因没有粮票而举步维艰时,他们却能在任何食堂畅通无阻。
城市里的公交系统仿佛成了他们的私人观光车,想去哪里抬脚便上,无需购票;火车更是如同他们的专列,不花一分钱就能周游华夏。
为了接待这些从五湖四海涌来的“朋友”,街道接到了上级指令,全权负责他们的食宿。
但街道办人手有限,面对如此庞大的人潮力不从心,只能将压力层层分解,下派给辖区内的饭店、学校乃至各企事业单位。
于是,饭店和单位办起了大食堂,学校则腾出教室作为临时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