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地把着方向盘，副驾上的李大伟则借着昏暗的仪表盘光，费力地在地图上寻找着标记。
两束车灯的光柱扫过一座废弃砖窑的残破轮廓。
李复兴立刻熄了火，从驾驶室跳下来，低声催促：“手脚麻利点。”
李大伟跟着跳下车，一把掀开后车厢的帆布，一股生冷的肉腥气直冲鼻腔。
几大块猪肉被冻成了铁疙瘩，泛着白霜，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扎眼。
两人憋着气，把一块冻肉抬上车斗。
砖窑的阴影里还码着几摞苹果箱。
李大伟过去抱起一箱，脚下却因为箱底的冰碴一滑，差点摔倒，他忍不住喊道：“二十一叔，这玩意儿压手！”
李复兴二话不说，上前搭了把手，两人合力把箱子搬了上去。
等把所有东西都装上车，李复兴撑着车帮大口喘着粗气。
他瞥见李大伟冻得通红的双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今天幸亏有你搭把手，不然我这把老骨头非得撂在这儿。”
引擎再次轰鸣起来，李复兴重新握住冰冷的方向盘，调转车头，向着赵主任交代的那个方向开去。
废弃的砖窑很快被抛在身后，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只有车斗里冻肉和木箱偶尔的磕碰声，在黑暗中发出一点动静。
李复兴的目光扫过远方零落的灯火，在心里默念着掠过的电线杆。
当数到第四十七根时，一座仓库出现在眼前。
李复兴掏出赵主任给的钥匙，金属碰撞的脆响后，沉重的大门被拉开。
“动作快。”
李复兴借着卡车大灯的光，从驾驶室一跃而下。
两人将东西搬进仓库，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接着又把卡车开回了厂里。
停好车，李复兴来到车棚，扫掉车座上的积雪，发动了摩托车。
李大伟跨上后座，紧紧抓住李复兴的大衣。
到了岔路口，李大伟跳下车，朝他挥了挥手：“二十一叔，路上滑，你慢点骑！”
李复兴“嗯”了一声，只说了句“赶紧回吧”，便调转车头。
月光将他的背影在雪地上拖拽得老长。
不到十分钟，他回到了四合院。
进屋后，他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带着一身的寒气和疲惫，径直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意识瞬间便沉入了黑暗。
直到日上三竿，他才从沉睡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