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眼。
两人没说话,沉重地点了点头。
院门被推开,一大爷和李复兴领着六个小伙子融入夜色。
一大爷把布包着的四百二十块钱揣在怀里,这是全院的活路。
他们沿着墙影快走,避开有红袖章的街口。
拐过几个胡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汗味和烟味。
看到墙上斑驳的红漆牡丹花,李复兴低声道:“就是这儿。”
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两个持棍壮汉警惕地扫视着他们。
“来干啥的?”
一个壮汉问。
“想找点嚼谷。”
一大爷平静地回答。
“规矩照旧,进门一毛,买货抽一成,卖货抽两成。”
那汉子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一大爷小心地抽出角票,众人付了钱,走了进去。
铁门关上,眼前是个昏暗拥挤的地下市场。
煤油灯摇曳,空气里烟熏火燎。
地上有人卖野菜、野蜂蜜,绳上挂着腊肉。
一个女人为了一点盐争吵,还有人推着车卖粗粮。
李复兴领着人挤进人群搜索,身后的年轻人吓得脸都白了,紧紧跟着。
一大爷手心是汗,他凑到李复兴耳边紧张地说:“复兴,这钱是全院的命根子,一定得买够。”
李复兴在一个卖玉米面的摊子前停下。
摊主是个精瘦汉子,靠墙眯眼打量着人。
他的脚下放着几个敞口的麻袋,露出黄澄澄的玉米面。
“这棒子面什么价?”
李复兴问。
摊主懒懒地回答:“三角五分一斤,爱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