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似乎有一阵风吹过。
很轻,很凉,带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那是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霍普顿?」
卡林顿勋爵伸手去摸旁边的人,「你还在吗?点个火柴啊,这黑得让人心慌。」
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什么东西。
湿漉漉的,温热的,粘稠的。
「滴答、滴答。」
那是液体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卡林顿勋爵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进了他的鼻腔,像是一颗炸弹炸开了他的天灵盖。
「血————」
他刚想张嘴尖叫。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从黑暗中伸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将那声尖叫硬生生地按回了喉咙里。
紧接着,他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那是一种极其锋利的刀刃切开皮肤、肌肉、气管和动脉的感觉。
快得甚至让他来不及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到生命力随着喷涌的血液在极速流逝。
尸体倒地的声音很轻,被厚厚的波斯地毯完美吸收。
黑暗中,杀戮在继续。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屠杀。
一边是几十个手无寸铁、惊慌失措、除了阴谋诡计一无是处的老政客。
一边是108个思维共享、动作精准到毫秒的杀戮机器。
死士们总是先切断声带,或者直接刺穿脑干。
只有刀锋入肉的嗤嗤声,骨骼折断的咔嚓声,以及尸体倒地时那沉闷的撞击声。
「救————」
昆士兰的总理刚发出半个音节,就被一把猎刀消掉了半个下巴。
当昏黄的应急灯光再次亮起时。
宴会厅里已经没有站着的活人了。
那张长长的红木餐桌上,依旧摆着精致的银餐具和没吃完的烤牛肉。
但在每个座位上,或者是桌子底下,都躺着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桌布,顺着桌角滴落,汇聚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在昂贵的地毯上蔓延。
那些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策划著名如何用非暴力不合作拖死加州的总督们,现在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他们的脑子,并没有救得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