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十数道澎湃磅礴的心神念头,正似是要席卷而过这座雄奇山岳的时候。
中年道人略显得狼狈,略显得凄惶,略显得悲苦的身形猛地展露在了山巅。
“堂哥?”
“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堂哥?”
闻听到熟悉的声音。
那原本正待要扫过群山的心神念头猛地一收。
为首的中年道人,更是猛地展露出了既欢喜,又讶异的神情。
“复泰?”
“就你一个人吗?”
“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刚开口说话的时候。
中年道人的声音还远在天边。
等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透过山岩甬道,柳洞清听得真切,其人声音已经高高的悬在了山岳的上空,停驻在了蒋复泰的面前。
而此刻。
以一身血元法力操控着,蒋复泰展露出了极其苍白,浑无血色的面容,以及真的甚是凋敝颓靡的形神与道法气息。
面对着堂哥甚是关切的发问。
蒋复泰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唉——”
“此事说来话长,而且一言难尽!”
“吾等一行人,包括张晋堂在内,已然全军覆没!堂哥,你不知我这十日之间是怎么过的!”
“战战兢兢,惶恐不可终日!”
“你们若再晚来十日,许是见我之时,只能寻见一道枯骨了!”
听得此言。
堂哥也更为急切地发问道。
“堂堂金丹中期巅峰,离大真人都只一步之遥……”
“怎么……”
“到底发生什么了?”
原地里。
蒋复泰似是有些喘不上气来,好是艰涩的抽吸了数息时间,方才带着些更为喑哑的声音缓缓地开口道。
“事情还得从第一天,我们进入酆都通路,找到第一枚路标说起……”
山岩洞室之中。
柳洞清在蒋复泰冲霄而起的瞬间,便已经微微眯起了眼瞳。
他的眼瞳深处,极致深邃的玄光使之幽深恍如大渊。
此刻他所隔空遥望的,并非是诸修的身形,而是他们的七情六欲波动。
当注意到这一行人尽都在蒋复泰的言语拉扯之中,全神贯注的等待着,听蒋复泰要讲述一个怎样出乎他们预料的故事的时候。
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