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陆。
陆轩就说:“我就叫您一声陆大姐吧。这样亲切,也不生分。”
陆琪说:“不敢当。我只是一个船娘,你们两位一看就是体面人,我怎么当得起?叫我‘船娘’就行了,或者叫我‘老陆’也行,我听着习惯。”
海馨笑着说:“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已。你年长,我们合该称你大姐的。陆大姐,你就别客气了。”
“谢谢,谢谢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小舟更加轻快地往孤山方向滑了过去。波心荡,雪无声。湖面上没有风,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弹奏一首古老的曲子。
远处的孤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山上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披了一层薄薄的纱。孤山脚下是放鹤亭,亭子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瘦,像一位伫立在湖边眺望的诗人。
就在刚才,看到海馨和陆轩在舟中经过,戚威赟忍不住将手在桌上狠狠地一砸。
“砰”地一声闷响,精致的杯碟都不由地跳动了一下。
戚威赟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下颌的肌肉微微跳动。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那条渐行渐远的小舟。
“这海风说了,会管住他女儿的腿!”戚威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结果呢?他女儿不但来了,还和陆轩一起在荡舟游湖!这算什么?这叫管住了?”
他责怪着海风的无能,语气中满是嘲讽和愤怒,“他这个老爸不知道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已经和央视领导打了招呼’‘以后不让海馨去江流’——结果呢?人家该来还是来,该见还是见。海风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卿飞虹看到陆轩和海馨在一起,心里也是一阵闷痛。
那种痛不是剧烈的、尖锐的,而是钝钝的、木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知道陆轩和海馨是朋友,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她还是不舒服。那种不舒服,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有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陆轩多次在她面前表示,他和海馨不会怎么样,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高攀海家。卿飞虹是相信陆轩的。她知道陆轩这个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轻易许诺,也从不食言。最关键的是,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不愿意让别人觉得他在高攀海家。他说不会怎么样,那就是真的不会怎么样。
但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