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大厅里回荡,发出空旷而悠长的回响。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
电梯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他看着电梯光滑镜面中的自己,凌乱的头发,干裂的嘴唇,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挣扎出来。
他想起曾经的自己,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张宁,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前途无量,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招手。
可现在呢?
电梯到了楼上,门打开。张宁走出来,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在一侧的墙角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晕。
张宁走到一处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他跨进门,打开灯。日光灯闪了几下,然后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线洒满了整个办公室。一切都和他下午离开时一样,桌上的文件,电脑关上了,椅子还保持着推开的姿势。
张宁没有在自己的位置上停留,而是径直走到抽屉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钥匙。
这钥匙就是陆轩办公室的钥匙。
领导的办公室,一般除了自己有钥匙,还会在综合办公室留一把备用钥匙。万一自己出差,临时有点事,也可以让办公室工作人员进自己的办公室帮忙处理。
陆轩对一处充分信任,因而在一处也专门留有一把钥匙,放在张宁这里保管。
张宁握着那把钥匙,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他犹豫了一下,把钥匙塞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他朝陆轩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不真实。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上跳动。
他来到陆轩办公室门口,左右看看。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应急灯在墙角投下冷冽的光。这么晚了,加上还在春节假期,市府办没有别人。
张宁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透进来。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纸张和木质家具混合的气味,那是办公室特有的味道,安静而熟悉。
张宁不敢开灯。他怕灯光会引起楼下保安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