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微微一怔——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矮桌旁,桌上摆着茶具和果盘。他们穿着白色的长袍,头上缠着传统的头巾,有的人留着浓密的胡须,有的人面容清瘦、目光深邃。其中一位老者,头上缠着镶金边的头巾,正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神情安详而威严。
陆轩认出了那种装束——那是阿拉伯或伊斯兰教国家的传统服饰,头巾、长袍,庄重而典雅。他曾在新闻里见过这样的画面,但从没在现实生活中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过。
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沙特?阿联酋?卡塔尔?还是其他什么地方?陆轩猜不出来,也不打算猜。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一种不真实感涌上心头,自己一个小小的临江市政府副秘书长,怎么就突然入住了这么高档的酒店?周围都是王公贵胄、外国政要、金发美女,而他不过是背着旧背包、穿着休闲夹克从临江来的普通人。这场景,像是在梦里,又像是在电影里。
当然,这种不真实感也只是一闪而过。对陆轩来说,住哪里都是住。瀛台宾馆也好,街边小旅馆也好,不过是一张床、一床被子,一觉到天亮的事。他不觉得住进小楼区就高人一等,也不觉得住快捷酒店就低人一头。身边的那些王公贵胄跟他们没有交集,也无需交集。他不过是找个地方睡一觉罢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忽然想起海馨之前交代过,让他到酒店了就给她发条短信。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嘴唇。
在海馨家门外安全楼道里,她那样炙热地吻过他。那柔软的触感,那淡淡的酒香,那急促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像是刻在了皮肤上,怎么也抹不去。
陆轩轻轻叹了口气。
海馨难道真的喜欢自己?
她虽然有时候对他挺随意,但凭着多次接触,他能感受到,她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
但是,就算她真的喜欢,他和海馨也不可能在一起。海馨的父亲海风,是把家族和出身看得相当重的一个人。陆轩农民出身的身份,以及在临江的工作,根本入不了海风的法眼。即使,他们不顾他的反对强硬在一起,但若是往后余生都要面对一个看不起自己的丈人,那还有什么滋味?
陆轩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陆连根。陆连根当年娶了秦芳,却一直被秦家看不起。秦家是城里的,有体面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陆连根是农村的,种地,贫穷。后来,秦芳抛夫弃子回到了城里,二十多年后才又回到了父亲身边。虽然如今两人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