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作两步走到桌前,脸上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桐书记,刘市长今天开了一个会,专门研究春节资金问题。会上他让陆轩做记录,把每个部门说的话都记下来,还录了音。我……我说了几句‘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个也很难’等,他就让陆轩专门记下来了!”
他咽了咽口水,又道,“刘市长还说,会想办法、作贡献的领导就得有位,尸位素餐、碌碌无为的领导就得下来。桐书记,他这是摆明了要整我啊!”
桐光辉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看着谢龙财,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不屑。
“瞧你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桐光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真是没出息啊。动干部,是我这个市委书记说了算,还是他刘葆亚说了算?”
谢龙财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自然是桐书记您说了算!”
“那不得了吗?”桐光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要动你,我不同意,他能动你吗?”
谢龙财想了想,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那倒是不太能。但是,他有会议纪要,就怕他以‘无能’‘不称职’为理由,到时候……”
桐光辉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那也要我同意,也要市委组织部把方案拿上来。我要是不同意动你的方案,市委组织部能把方案上会吗?”
谢龙财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倒是不能。”
“所以,你担心个什么?”桐光辉的语气缓和了些,但目光里却透着一股深意,“龙财同志,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刘葆亚搞这个会议纪要,不就是想逼你们想办法弄钱吗?他越是想弄钱,你就越不能让他如意。”
谢龙财听得心里一动,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
桐光辉继续道:“现在到春节这几天,你要做的,就是两个字——装。”
“装?”
“对,装。”桐光辉竖起一根手指,“装作无能为力。财政上确实没钱,这是事实,你也不用装。关键是,你要让刘葆亚感觉到,你们财政局已经尽力了,但就是没办法。让他没钱付工程款,没钱发干部的年终奖,让那些被拖欠工资的民工到时候来找他,来找市政府。”
谢龙财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桐光辉又道,“事情要是闹到那个地步,就算是他刘葆亚的责任。到时候,我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建议上面将他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