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戚威赟也已经感觉到情况大大地不对了。
他坐在竞买人席位上,手里紧紧地攥着号牌,他的目光在刘庆元、胡辉文、范励三人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这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们的每一次举牌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华冶集团的要害上。
64亿。
这是中天集团刚刚报出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戚威赟的心理上限63亿。按照钱宁邦和三位老板商量好的方案,63亿以内是理想的拿地价格,超过这个数字,利润空间就被压缩了。
可现在,价格还在往上走。
戚威赟看了卿飞虹一眼。卿飞虹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戚威赟微微朝门口努了努嘴,卿飞虹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先一后猫着腰,从竞拍现场走了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厚实而柔软,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几盆绿植静静地立在墙角。
戚威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卿飞虹。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些老板是疯了嘛?64亿!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在临江混了?”
卿飞虹连忙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也带着几分无奈:“并非如此啊,戚总,你听我解释。其实,那些老板的所作所为,都是做给在市政府办公室里看直播的领导看的!也是做给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普通老百姓看的!”
戚威赟皱起眉头,目光中满是疑惑:“什么意思?做给他们看的?谁让他们做的?”
卿飞虹深吸一口气,将桐光辉打电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压低了声音,确保不会被走廊里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听到。
“戚总,刚才桐书记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国土资源部和监察委的领导在市政府会议室里发火了。他们说,今天的竞拍太假了,像是一场表演,不像是一场真正的竞争。每家企业都只敢加500万,加一次就缩回去,连看都不敢看别人。滨河、绿业、中天甚至连价都没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监察委的领导说,这样的竞拍要是拿到‘热点访谈’上去播出,会让人笑掉大牙,会成为一个‘内幕操作’的经典笑话。国土资源部的领导说,如果结果是这个样子,他们无法向高层交代,要建议严查此事,看看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
戚威赟的脸色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