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里,前面是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后面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孩子大概三四岁,正是调皮的年纪,在队伍里跑来跑去,年轻的妈妈在后面追着,一边追一边喊“别跑别跑”。
海风看着那个孩子,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海馨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海馨也是这么大,也是这么调皮,在机场里跑来跑去,他和魏秋莹在后面追,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时候的日子,多简单,多快乐。
没有陆轩,没有争吵,没有那些让人心烦的事情。
唉。
海风叹了一口气,跟着队伍慢慢往前移动。
一直到大飞机在华京的跑道上起飞,海风心里还在纳闷。
飞机加速滑行,机头抬起,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华京的天际线在视野中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了云层之下。舷窗外是大片大片的云海,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壮丽而辽阔。
商务舱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海风靠在宽大的座椅上,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无边的云海,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个问题。
为什么央视的台长一定要让海馨去江流,别人却就不行呢?
是台长对海馨特别信任?还是有其他的因素,来搅乱他对女儿的控制?
海风心里疑问重重。可惜他不能像打电话给副台长那样直接打电话给台长。
毕竟,台长已经是正部级领导,还兼任着华京宣传部的副部长,不是他这位正厅级的外交官可以随便打电话吩咐的。
级别摆在那里,规矩摆在那里。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海风太清楚这些了。
这时候,飞机冲入了云霄,他对经过身边的商务舱空姐说:“麻烦给我两杯香槟!”
空姐朝他看了一眼,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说:“先生,请稍候,飞机还在上升过程中,等稳定了,我再给您送来。”
海风没好气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假寐了。
可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更乱了。
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一个堂堂的外交官,驻米公使,居然拿一个临江市的小干部没办法!
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好一会儿,空姐送了香槟过来,海风睁开眼睛,端起香槟,一饮而尽。酒液冰凉,带着微微的甜意和气泡的刺激,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有让他平静下来。
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