赟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往前凑了半步:“父亲,当官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向上看,一种是向下看。向上看的人,求的是升官发财,懂得规矩,知道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向下看的人,追求的是口碑、是名声,把老百姓的满意度看得比什么都重。这个刘葆亚应该是属于后者。他不在乎得罪谁,只在乎临江的老百姓说他好。”
戚江宁冷笑一声,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你可以表面上追求口碑、追求名声,但你背后总得懂得一些规矩吧?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市长,如果连基本的政治规矩都不懂,那他怎么在这个位子上坐得稳?”
戚威赟连忙点头,继续说道:“父亲说得对。刘葆亚要是懂规矩,如今也不至于还是一个市长了。他在姑苏当市长的时候,就有人说他‘不听话’,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到了临江,还是这个毛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尖锐:“父亲,他现在要把中冶集团的问题拿到常委会上去讨论,完全是要把我们中冶集团在临江的名声搞臭。这个人,就是您儿子在临江事业上最大的绊脚石!”
戚江宁听了儿子的话,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已经带着几分决绝:“本来,你的房地产投资也不一定非得在临江。江南那么大,好地方多的是,不一定非要在临江一棵树上吊死。但是,如今你要是就这么退出了,我们戚家在临江的面子往哪里搁?有些人,一定会把这个事情传回华京,到时候就成了我们戚家的笑话。
在华京这个地方,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你丢了面子,别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别人觉得你好欺负,就会骑到你头上来。我们戚家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努力,靠的是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威望和影响力。这个威望和影响力,不能因为临江的两个小干部就给毁了。”
戚威赟表情诚恳而坚定:“父亲,您说得一点都不错。刘葆亚、陆轩这两个人要是不得到应有的惩戒,往小了说,会给我们戚家带来不好的名声;往大了说,会动摇我们戚家在华京的权威。这个事情,我们一定不能忍!”
戚江宁第三次叹气。这次叹气的声音比前两次更长,更沉,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本来,在动刘葆亚的事情上,我还想缓一缓。”他的声音低沉,“毕竟,他大小也是一个市长,动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是,现在他自己要作孽,我也容不得他了。我现在就给孙部长打电话,约他这两天碰个头。刘葆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