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美禾说:「只要你身体能好,怎么都行。」
国栋冷笑:「你能还得了吗?我妈的命,我那五年牢,你现在这副样子——
你能还得了吗?」
他耍脾气,不吃饭。
美禾熬了粥,一口口喂他,他别过头。
美禾哭了:「国栋,求求你,吃点吧。」
国栋看著她,突然抓住她的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我?一次都没有!」
美禾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我不敢————我看到你穿囚服的样子,我会疯的————
「那你就不管我了?」
国栋的眼睛通红,「我在里面被欺负,被打,半夜疼得睡不著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跟别人睡觉!」
他甩开她的手,粥碗掉在地上,碎了。
有一天晚上,美禾在地铺上睡著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压上来。
她惊醒,看见国栋的脸在黑暗中。
「国栋!你干什么!」
「我想看看,」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你跟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美禾拼命挣扎,指甲划破了他的脸。
国栋停住了,看著她,眼神从疯狂慢慢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他翻身躺到一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
「对不起。」他说。
美禾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她的手护著肚子,那里面的小生命在动,一下,一下。
五那场对话是在一个闷热的晚上发生的。
美禾在熬保胎药,国栋坐在床边。
药罐子咕嘟咕嘟响,水汽模糊了窗户。
「你妈,」
国栋突然开口,「跟你说过什么吗?」
美禾的手一抖,药勺差点掉地上。「什么?」
「我进去之后,你去看过她吗?」
美禾低头搅动药汁。
「去过一次。」
「她说什么?」
「她说————」
美禾的声音很轻,「让我走,离开那儿,重新开始。她说,国栋这孩子命苦,你别等他了。」
国栋沉默了。
药罐里的水沸腾起来,盖子被蒸汽顶得哐哐响。
「你跟她说过真相吗?」
国栋问,「说那天开车的人其实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