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交一篇观察随笔」,命题作文!说要把我身上那点匠气磨掉,找回对生活最鲜活的感受。我老蒋拿焊枪的手,现在天天捏著钢笔憋字儿!」
他说得痛心疾首,看得出来是真在老先生手下吃了些「苦头」。
但许成军和王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成军,」
王盟转回正题,夹了片冻豆腐放进锅里,「20号左右,他们这讲习所有个座谈会,过来聊聊?」
不是讲课就行啊。
现在他可是怕了这些演讲啊、辩论之类的。
肚子里有多少货也不是这么掏的啊。
「行啊。」
许成军爽快应下,「我这头参加的会规格是高,可过去也就是个吉祥物,听听会,长长见识,没别的事。」
他心里却明镜似的。
那太扯了。
三人吃得差不多了,一瓶二锅头也见了底。
就在这当口,雅间的棉帘子被「唰」地掀开,一股冷风卷著个人闯了进来。
是杜鹏成。
他裹著件半旧的军大衣,脸颊被风吹得通红,眉毛头发上还沾著点未化的雪星子。
一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到空位上,抄起备用的筷子就朝锅里还剩的几片羊肉开造。
夹起一大筷子,在麻酱碗里狠狠一滚,塞进嘴里,又抓起蒋子龙的酒杯,仰头「滋溜」一声干了,辣得他「斯哈」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他把空杯往桌上一顿:「这狗、操的搞文学的狗屎们!」
好嘛,一句话,把在座仨连自己全骂进去了。
许成军、蒋子龙、王盟三人却半点不以为忤,反而齐刷刷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向他。
这是有八卦啊!
看来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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