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男生挤过来,手里拿著本《希望的信匣子》,「这本书最后那封未来来信,您说光会在裂缝中生长」,这个裂缝」具体指什么?是体制的裂缝,还是人心的裂缝?」
问题接踵而来。
许成军被堵在门口,进退不得。
最后还是林一民解围:「同志们,成军刚回来,让他歇歇。有问题可以写条子,我们转交。」
好嘛,我都有地条子的资格了是吧?
好说歹说,人群才散开。
但许成军回自己住处的这一路,不断有人认出他,点头,微笑,或远远指著他低声交谈。
「那就是许成军。」
「写《红绸》的那个?」
「对,刚从日本回来。」
「真年轻————」
许成军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回到顾颉刚教授的小屋。
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才长长舒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第二天一早,他去食堂吃早饭。刚打了碗稀饭坐下,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一是中文系研二的一个师兄徐绩,许成军只在学术会议上见过。
「成军师弟,早。」
师兄很自然地打招呼,「听说你昨天回来了。正好,我最近在写篇关于《红绸》叙事结构的论文,有个问题想请教————」
得。
一顿早饭变成了学术讨论。
中午去图书馆还书,在阅览室门口被几个本科生拦住,递过来一本《八音盒》,扉页上已经写好了赠言,只等他签名。
下午去系里找章培横,走廊上遇到王水照。
拉著他聊了半小时谱系图的研究进展。
一说起这事许成军就有些让让,都说了半年的事,依然被他压在后面。
入学这半年,他一件事接一件事,真就是半点不得闲。
傍晚回到住处,门口已经堆了好几封信。
有读者来信,有刊物约稿,有学术会议邀请,甚至还有一封某中学文学社的请求,希望他能去「指导指导孩子们」。
苏曼舒过来时,看到许成军正对著那堆信发呆。
「怎么了?」她问。
许成军苦笑:「我在想,去年这时候,我还只是个插队回城的知青,最大的愿望是能在《安青报》上发首小诗。」
苏曼舒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封信看了看,轻笑:「这就是成名的代价。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