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面见得够够的了!」
陆秀兰不依不饶,但眼里分明藏著笑意,「我看你就是心思活络了!是不是看人家王科长他老婆去年去了省城儿子家,你就有样学样?」
「你————你这纯粹是胡搅蛮缠!」
许志国说不过,干脆又举起报纸,把自己挡在后面,闷声说,「不去拉倒,当我没说。」
「好了好了,妈,爸,你俩别争了。」
许成军笑著打圆场,「租房的事我就是这么一提,不急。就算要租,也得等我真的确定需要,比如稿子多得宿舍摆不下了,或者————真有别的必要的时候。
到时候再说,行吧?」
童话大王行,我就不行?
陆秀兰这才哼了一声,重新拿起鞋底,但嘴里还低声念叨著:「就是乱花钱」
许志国从报纸后面斜睨了儿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许成军看著父母这「斗而不破」、烟火气十足的日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目光扫过堂屋墙上那块许志国平时用来给上门求教的学生讲解习题的小黑板。
起身走过去,拿起粉笔,略一沉吟,便在那墨绿色的板面上唰唰写下几行字。
许志国虽然举著报纸,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著儿子的动静。
见他在黑板上写字,便装作漫不经心地瞥了过去。
这一瞥之下,眼睛微微一眯,随即像是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报纸挡住脸,肩膀却可疑地抖动著。
陆秀兰见状,好奇心大起,也放下手里的活计,探头探脑地张望。
待看清那黑板上的字句,脸色先是疑惑,继而慢慢涨红,最后直接变青了。
她「腾」地站起来,指著许成军,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好你个许成军!白养你个小兔崽子了!这写的啥?啊?编排起你爹妈来了?还河东狮吼」?我看你是皮痒了!」
许志国这时放下报纸,脸上还带著未散尽的笑意,居然一本正经地端详起黑板,点评道。
「哎,秀兰,别急嘛。我觉得儿子这小诗写得————嗯,还是很有水平的嘛!
你看这格律,对仗多工整,清风」对明月」,陋室」对佳肴」。这狮吼化春雷」,比喻虽然夸张了点,但也算形象嘛,哈哈哈————」
「许!志!国!」
陆秀兰彻底恼了,连名带姓地吼了一声,眼睛瞪著这对「沉瀣一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