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板块的,又是最早跟他有接触的,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咱们能不能发,怎么发。」
说完,两位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背著手走出了办公室,留下刘剑庆一个人对著那摞稿纸发愣。
还有这好事?
刘剑庆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许成军现在是什么热度!
您而为不知道?
日本载誉归来,北大连番演讲,名字频频见诸报端,正是风头最劲、约稿最难的时候。
自己之前发出的邀稿信都石沉大海,怎么这开年大馅饼就直接喂到嘴里了?
还是两位大佬亲自递过来的?
他狐疑地拿起那摞稿子。
稿纸是普通的格子纸,字迹清晰有力,甚至能看出有些地方修改的痕迹,确实是手稿。
标题《黑键》两个字,写得沉稳内敛。
真有馅饼啊?
他泡上一杯浓茶,定了定神,开始阅读。
起初,他的眉头是舒展开的,带著欣赏。
苏州河的氤氲,纺织厂的压抑,少男少女的微妙情愫,时代背景的勾勒————
许成军的笔力一如既往的老辣精准,氛围营造得极好,那种灰蒙蒙中透出一点倔强微光的调子,抓人。
真好!
能收!
然而,随著情节推进,仓库里的暴力与反抗,冰冷的螺丝刀,温热的血,少年沈砚幽灵般的出现,冷静的藏尸,秘密的契约————
刘剑庆的呼吸渐渐屏住了,后背似乎升起一股凉意。
不对劲,不对劲!
再往下,深夜的琴声密码,废品站父亲的沉默焚烧,老民警如影随形的调查,卫生室医生复杂的慈悲,还有那个天真而悲剧的「小四川」在火焰中的惨呼————
刘剑庆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翻动稿纸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脸色却越来越沉,嘴唇也紧紧抿了起来。
当读到沈砚在汇演后台决绝的托付与纵身一跃,林晚秋在掌声雷动中拉响绝望的安魂曲,多年后她功成名就却永失黎明,而王卫国们将悲剧反思化为制度的谏言————
刘剑庆终于「啪」地一声合上了最后一页稿纸,身体重重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呼—
」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只有旧式台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