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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许志丰嘴里就一阵发苦。
今天一早,他们副主任,还特意把他叫到一边,递了根烟,旁敲侧击地问他:「志丰同志啊,听说————听说这回载誉归乡的大作家许成军,是你亲侄子?
你们叔侄关系————一直都不错吧?」
当时许志丰脸上臊得通红,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却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大言不惭地应承:「啊————是,是亲侄子!关系————关系那肯定好!一家人嘛,血脉相连,一笔还能写出两个许字来?」
他说得自己心里都发虚。
当年做的那些事,单位里稍微有点年资的老同事,哪个不知道?
谁不晓得在许志国一家最艰难的时候,他许志丰这个当大哥的,别说伸手拉一把,连门都没让弟媳妇进?
这会儿看人家发达了,又来攀亲戚、表亲近,这脸皮————
他自己都觉得烧得慌。
估计这会儿,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他笑话,窃窃私语他许志丰「前倨后恭」的嘴脸呢!
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这一幕落在坐在门口喝水的许志国眼里,他只从鼻子里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哼,依旧目不斜视。
但那紧握著保温杯的手,却是青筋暴露。
正当气氛微妙之际,院子里突然爆发出孩子尖锐的哭闹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伯许志丰那个五六岁的小孙子许小宝,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乱蹬,指著堂屋门口的方向嚎陶大哭:「我要!我要那个!哇」
原来,许晓梅刚才在屋里做题累了,正拿著许成军从京城带回来的、包装精美的「义利」威化巧克力在吃。
那金闪闪的糖纸和香甜的气味,一下子就把许小宝给吸引住了。
许小宝的母亲—一大伯家的儿媳妇,一个面容略显刻薄的女人,赶紧去拉孩子,嘴里哄著:「哎哟小宝乖,快起来,地上凉!咱回家妈给你买————」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那个!她有的我也要!」
许小宝哭得更凶,在地上打起滚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许艳见状,立刻帮腔,对著许晓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晓梅啊,你是姑姑,有好吃的给小朋友分一点嘛,小孩子嘴馋,你看这哭的————」
许晓梅气得脸都鼓了。
给吧,心里憋屈,凭什么呀;不给吧,又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