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他和刘芯武本身就有立场问题的不对付。
章光年和李继年纪大些,看得更仔细,不仅看了《黑键》,还连带翻阅了那份关于意识形态建设的报告。
两人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李继率先苦笑摇头,感慨道:「老了,真是老了————年轻人的想法、写法,真是花样翻新,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有点跟不上了。」
章光年则言辞恳切地看著许成军:「这篇小说,技巧很新,探索很大胆,内里的思考也很深沉。能发,但确实不好发。」
他沉吟片刻,「你这写完的部分,先留在我这儿,容我仔细再看看,也跟编辑部其他同志商量商量,你看可行?」
许成军心里对此早有预料,也知道章光年这是真心想帮他把关、寻找机会,便爽快点头:「我这没问题,稿子您留著看就好。后面还有一些没写完,如果《人民文学》觉得不合适,您到时候给我寄到复旦就行,我再另投他处。」
章光年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文学性和艺术性上,我认为是没问题的,只是群众接受起来可能会有些难度。
不过,你这篇意识形态的报告,倒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思路清晰,切中时,很有见地。周扬这老小子看了,估计又得挠头发,好好思考一番了。你回去等信吧。」
几人又围绕著文学创作、文坛现状聊了许久。
蒋子龙醒酒后,与王盟、谌蓉等人,都和许成军互相认真留下了通讯地址和单位电话,约定了有新作要互相寄赠、书信交流。
这也是文人之间最常见也最郑重的交往方式。
许成军咂摸著了半天。
我这是不小心,又踏进了这「皇城根」下的核心作家圈子了?
最后,在谌蓉的提议下,大家齐齐举杯,面向章光年和一直忙碌的黄叶绿夫人,送上真挚的祝福:
谌蓉温婉道:「祝愿张老和黄姨文运昌隆,身体康健,椿萱并茂!」
王盟接口,带著他特有的机锋:「愿我辈笔下,常怀赤子之心;愿这文坛,多些浩然之气!」
蒋子龙声音洪亮:「祝二老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咱们的文学事业,红红火火!」
许成军也诚挚地说:「感谢张老、黄姨款待,祝新年安康,福暖四季!」
窗外,不知哪家孩子耐不住性子,提前点燃了一挂小鞭,里啪啦的脆响骤然传来。
为这小院里的文人雅集